严杨确实不太习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住过这样
地方，来都没来过，但这并不代表他要因此看不起韩聿。
他从韩聿手里接过伞，先
步上
楼，“是
打扰你。”
韩聿跟在他身后，“你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严杨慢下步，回头看着韩聿，朝他笑笑，“谢谢你收留。”
韩聿也扯扯嘴角，不过眼里并没有笑意，他轻轻碰碰严杨肩膀，“你看路。”
韩聿直没有说话，严杨想，他刚才不邀请自己到他家，可能并不是嫌麻烦。
他们绕过几栋老楼，韩聿带他来到其中栋之前，“到。”
墨绿色防盗门严重褪色，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从门缝里能看到带几道裂痕石灰台阶。
严杨抬头看眼，外面门洞上喷着褪色“四单元”。
韩聿开门，让严杨先进去，自己收伞。
他说着，掏出把钥匙开门。
严杨问他，“把车放屋里合适吗？”
“没事儿，”韩聿说，“会儿跟李岱哥说声就行，家没地方停车。”
严杨舔舔嘴唇，“嗯。”
他们顺着映辉路直走，大概十分钟之后，来到片严杨完全不熟悉地方。
韩聿打伞很稳，严杨推着车走在他身边，车轮溅起道道水痕，严杨后知后觉开始尴尬。
韩聿身上白T恤面料很厚，打湿后湿哒哒地贴在肩膀上，看起来很不舒服。
严杨不好意思道，“害你淋湿。”
韩聿偏过头看他，“没关系，反正回去也要洗澡。”
严杨应声，问他，“这
大雨，你怎出来？”
严杨干脆故意慢他步，走到他身后，
门口有道很矮台阶，因为楼道昏暗，严杨没发现，绊脚，韩聿眼疾手快拉住他才没有摔倒。
“抱歉。”韩聿说。
严杨皱下眉，“又不是你摔，你道什歉。”
韩聿抿抿嘴，情绪难得有些波动，他轻声说，“这里太脏。”
第次形容自己家时候，韩聿说是太乱，这次他说太脏。
严杨没见过这老旧地方，老旧甚至称得上是破败。
入眼先是排排墙体黢黑低矮楼房，墙体上结满陈年污垢，不向阳面甚至长青苔，颜色深得发黑。
几排锈红色管道镶嵌在墙体上，不知道从哪场雨水开始，锈迹顺着墙体往下流，蔓延出片污迹。
路边几棵电线杆上张摞着张贴满年头很久广告和名片，电线杆下是成堆垃圾，因为下雨，有黄色污水流得到处都是。
韩聿带着严杨走过那堆垃圾，严杨闻到股刺鼻酸臭味。
“去兼职，”韩聿说，“给季豪弟弟去上课。”
严杨确实听季豪说过，随口问句，“季豪在家吗？”
“不是季豪亲弟弟，”韩聿说“是他表弟，不在起住。”
严杨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走大概五分多钟，韩聿停在烧烤店门前，跟严杨说，“你把车停在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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