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上出
层薄汗，眼神很亮，凑到韩聿身边，低声说，“
从现在开始对这里没有偏见。”
他说这种话怕被老板听见，因此声音压得很低，韩聿没忍住笑笑。
严杨没留意韩聿
反应，屋子里环视圈，目光锁定在靠里侧个旧冰柜上，喊老板声，“爷爷，水在这里边？”
老板年级不小，耳朵不太灵，心也没放在做生意上，眼睛盯着电视，答非所问地说，“要什
自己拿。”
韩聿走过来掀开冰柜，从里边挑挑拣拣，拿个带半瓶冰水递给严杨，“这个凉。”
严杨不能理解为什有人会热习惯，但是他并没有刨根问底，他问韩聿，“你本来想买什？”
韩聿似乎是愣下才说，“买水。”
其实事实是，十七班在二楼走廊拐角处，韩聿坐在教室最后排窗边，从窗户看出去，刚好能看到回形楼中广场。
三中文理学生分配比较均匀，东楼是文科班，西楼是理科班，韩聿以前在东楼上课时，也在外侧教室。
严杨夏季课间很少出来，但韩聿坐在窗边往外看习惯早就养成，因此严杨出现在中广场时，韩聿就看到他。
韩聿往超市看眼，人确实很多，堵在门口不进不出，无形热气从人群中散出来，像是要扑到距离他们很远严杨身上。
韩聿走近步，半个身子来到阴凉底下，“去化验楼那家吗？”
学校有三个大超市，分别在教学楼，食堂和西操场附近，化验楼离教学区远，只有家很破旧小卖铺，里边卖些过期和濒临过期食品。
严杨直怀疑它能坚持这久不倒闭可能是因为老板和校领导有亲戚。
到化验楼要走五分钟左右，严杨原本只想飞快地买瓶水再飞快地回去，根本没想让太阳晒自己这久。
严杨立刻接过来喝两口，被凉得眨眨眼睛，“你怎知道这有冰水？”
学校人多，夏季超市水般还没得冻凉就被买完，严杨每次想喝冰水都很费劲。
“这地方偏，”韩聿也拿瓶水，“没什人来买，就都冻住。”
严杨认同地点点头，又仰头喝几口水。
水瓶温度很低，在外边凝成水珠，顺着严杨
他身材高挑，即便都穿着样校服，也很显眼。
韩聿看他拐出教学楼，鬼使神差跟出来，然后在树荫底下捡个因为人多不肯去买水咩咩。
咩咩不需要带路，七拐八拐就到化验楼小卖铺。
韩聿紧跟他进去，被迎面来冷气扑满脸。
严杨显然没有想到小卖铺有冷气，进去之后先轻声感慨句，才回过头找韩聿。
但不知怎，他还是很痛快地说，“好啊。”
严杨怕晒，路贴着没成型几棵小树走，有阴凉就走得慢，没有就走得快，韩聿在旁边配合他频率。
韩聿皮肤很白，直走在阳光下也晒不黑样子，倒显得严杨很娇气。
他没忍住问，“你不热吗？”
韩聿说，“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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