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谨慎地再次确认。
少年
脑袋在她脖颈间上下蹭
蹭，无可奈何地回答：“嗯，第二个。”
再也不要离开她。
张蔓总算弯唇角。
紧绷那
久身体，忽然放松，她在这
刻，竟然感受到小腿上肌肉酸痛，还有耳朵上前两天被风吹出来冻疮，微痒疼痛。
人都是自私，他也不是圣人。
他把自己心脏狠狠撕成两半，逼着自己离开她，但她这样坚持不懈地找到他，又这样逼问他，要他还能怎坚持呢？
少年声音里，带七分疼痛，三分哑，说出口，就像戈壁滩上岩石——挣扎多年，最终还是被沙漠里飓风风化成漫天沙土。
“蔓蔓，你是
生命里，最重要人啊。”
“你……还要吗？”
明明那天，也是这选，为什再见到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呢？
“你什？你说啊，们是不是分手？你自己在邮件里说分手，想听你亲口说次。你再说次吧，们现在是什关系？你要是说们没关系，是普通同学，现在就走，再也不管你。”
张蔓看着他眼里剧烈挣扎，继续逼问，再也不给他丝毫，左右而言他机会。
少年眼神越发暗沉，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眼里仅剩那点挣扎，终于在长久沉默后，彻底粉碎。
天整夜地分不清幻想和现实，偶尔有不清醒时候，甚至会以为他自己其实直和Janet还有Nick起，生活在这个房子里，从来没走出去过。
他甚至会以为，学校、蔓蔓，外界切都是他错觉。
等神智清醒过来，他又会陷入无穷无尽,bao躁和自厌弃之中。
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疯子啊。
这样他，怎能有资格，重新拥有她呢？他能带给她什？
她刚刚真害怕，害怕他说，还是要离开她。
对付他，有时候真不容易。
“要，要，只要你还选择，就要你。”
她怕他反悔，急切地点着头。
少年抬起头，眼里虽然仍是藏着对未来迷茫和忐忑，但在她点头后，依旧闪过
他沉重灼热呼吸，洒在她脖颈。
张蔓终于绷不住。
亲口听到他无可奈何承认，她再也伪装不下去。
她抬起手，搂住少年后背，眨落眼角串滚烫泪水。
“所以，你选第二个吗？”
他再也没法欺骗自己。
——心里或许有丝理智在提醒他，离开她，但全身几十万亿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承认吧，你想要她，你想要她在你身边。
寡不敌众。
少年心底疼痛地抽搐着，他叹口气，无力地抱着她，把脑袋靠在她脖子上。
终于承认。
——选吧，和原先决定样，再不相见。
和她再不相见。他这生，都不想伤害她啊。
片刻后，少年艰难地开口。
“蔓蔓，……”
句话卡在喉咙里，如同根狠狠刺进肉里鱼刺，下不去，也上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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