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走到街对面去站着
，又等
小会儿，他正准备给李隅发消息问他现在到哪儿
时候，肩膀被人轻轻碰下。
吓大跳，李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边。
他好像总是这样，神出鬼没，走起路来完全没声，阮衿明明直盯着石板路上，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
他浑身上下衣服虽然跟昨天差不多，但却是连带着鞋都彻底换套，应该是新买。白T顺着风如水波般轻微地鼓动着，整个人看着甚是清爽。
阮衿说，“你是什
时候到？刚刚没有看到你。”
天泛着种浅淡靛青，东边稍擦得亮些，但也仅仅只是蒙蒙很小块，太阳仍旧裹在薄雾浓云团白之中。
阮衿仰头看看不远处，那座低矮山阴沉沉，像是钢铁铸就，又或者只片是没有明暗层次剪影。掠过耳廓风也仍带着几许凉意，轻轻附着在小臂上。如果要去爬山话，这种天气看着不怎好，不知道等会儿天会不会晴。
阮衿来得比约定时间稍晚十几分钟，但是李隅好像也还没到，就在站在街边稍等会。外面集市上已经有人在摆摊儿，路边两边都是字排开红绸灯笼，可能是极力在模仿江南那种多水旅游小镇，但看着有点不伦不类喜庆。
廊檐下还有几串刻意做得复古风铃，都在清晨风中萧瑟地摇晃着，发出窸窣叮当碎响。
听着风铃声，他想起自己昨天夜里告白，但是感觉依旧非常不切实际，于是躺在床上整宿失眠。
“来小会儿。”李隅抬起手，阮衿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个单反相机，过长黑色相机带缠几道挽在手上，“逛圈。”
他把相机举起来放在右眼前，稍稍躬身拍下阮衿旁边位婆婆饰品摊。
氧化之后缝隙和纹理里泛着黑银饰，静静地躺在乌木托盘红绒布上，纹银手镯，还有写着“囍”字大戒指，针线筒，梳篦，以及步摇发簪之类，看上去都是上上个世纪老银。
那位老人头上裹着蓝布头巾，像是少数民族，并非本地人，直用热烈殷切眼神地望向李隅，但也没有出声打扰他摄影。
李隅拍完之后先随意看，伸出手又顿顿，“能碰吗？
模糊心照不宣啊……所以应该是他希望那个意思吧，他有点后悔没有试探清李隅态度，他笑，自己就彻底慌神。
说是暗恋并不需要个答案，但是面对李隅这种，不落到最实处，好像总是捉摸不住他，毕竟他喜欢让别人回答问题，而不是自己去回答别人。
这边卖都是些拙劣小工艺品，镀银镯子，纸扎小风筝，泡泡水，玉石摆件，还有小孩子喜欢玩儿那些塑料刀剑
空气中袭来股浓烈香水味，说是用纯天然花制成，但也不知道是什花，花花绿绿玻璃瓶子，香精闻起来非常呛人。
阮衿被熏得连打三四个喷嚏，收拢回连忙离得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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