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该过
生活。
但李隅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阮衿就有点破罐子破摔道：“你其实没说想去看柳絮。而且锦城那边，马路边柳絮
团团，都沾
灰，飞起来也很呛人……”
“说完吗？”李隅这才说话，朝着检票口走去，声音落在后面，“你喜欢撒谎这件事，
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存稿要用完。救命。
毕竟对阮衿这样人来说，哭才是最难得.
面前巨大黑色显示屏，YZ35642，已经由红色变成绿色，跳到第列，后面跟着“正在检票”四个字。
候车区零零总总没几个人站起来去排队，李隅把阮衿捏着两张车票取走，然后说，“走吧。”
李隅走几步，阮衿却没有跟上来。
李隅转身时候，阮衿正把手掌地举起来，很费力地遮住眼睛，好像觉得灯光刺眼，亦或是在擦眼泪。
小鱼。她捏着他脸和鼻子笑着说，“小鱼上山，小鱼游过河，小鱼看见切他想见到。”
他踩着想像中音乐步子，直走到阮衿面前，看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那些难过表情迅速好像是透明拼图，窸窸窣窣地瓦解，掉在地上无声无息。然后又换上标准，容纳切笑容。
“笑不出来就别笑。”李隅坐下来，把矿泉水拧开后递给阮衿。
阮衿把水接过去，仰头喝好几口，才说，“好吧，就是习惯。”
音乐声早已经停，这里灯光那
亮，把所有虚伪都照得完全无所遁形，现在没有孩子需要用扭曲笑容或者干巴巴眼泪去取悦谁。
他觉得呼吸很困难，但是抬头时候脸上又什痕迹都没有，“真很谢谢你，钱等回来还给你，但送到这儿已经够……”
他说得很诚恳，够，够，真已经够。
这过得团糟生活，逼得他自己都快烦透。
他不想把李隅绕进来，绕进来做什，陪着他沿着街道去张贴寻人启事？还是拿着阮心照片逢人就问“你见过上面这个小女孩吗？”直漫无目地走，走到脚底都磨疼吗？
凭什呢，就凭李隅对朋友温柔吗？
此时此刻，唯有难过才是最真切，被挖空山，已干涸河，这些东西才是现实，这些东西才是最真实。
亲妹妹弄丢，那是种什样感觉啊？李隅不知道，虽然不落在自己身上东西都不算痛楚。但那至少不会让人想笑，所以阮衿不必强迫自己那样笑。
况且阮衿也不是不会哭。流血，受伤，他都见过，但看见哭还是头次。那密集且沉默，眼泪从原本温柔带笑眼眶中颗颗往外争先恐后地涌，和血混在起，又稀释开来，像是不要钱样往下砸。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那种哭法。
李隅摸到阮衿眼泪是烫手，那动作不是让他停下哭泣，而是说，如果你想哭就继续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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