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次从赫连声音中听出些许紧张意味。他知道,越是垂暮帝王,越有种垂死狮子般疯狂,切年轻时东西都在离他远去,能抓住只有权力。这是对周围人最危险时候,但也是赫连最好时机,出身希罗人皇子,如果想要撼动整个西戎南北两院军权、突破整个西戎贵族层封锁,摘得狼王宝座,就是现在。
幽州牧年轻时那箭,把察云朔伤得真惨啊。据说箭矢直接把他肩胛骨射得粉碎,西戎巫医给他灌下许多药都没有效用,只能活生生把像蒺藜样猎成八瓣勾住骨头铁箭镞从他碎骨和血肉里清出来。容皓抬头看时候,想象中雄狮般察云朔,已经像棵荒野中老树样,颓败而皱缩,半个身体都陷在厚重熊皮褥子中。那王座上悬挂着只巨大黑熊头颅,可以想见他壮年时坐在熊头下威慑力,只是现在更像是被吞噬。
他像是对容皓毫无兴趣,直在问赫连,多半时候是他身边衣着华贵中年人问,赫连答,他时而插上两句,声音也失中气。
他定很为蒙苍骄傲吧,神样长子,将父亲当年仇敌斩于刀下。老年丧子是最大打击,足以夺去位帝王最后精神支撑,如今他只剩下勃勃野心。不过看他对赫连
叶家势大,暂且搁置,望春望春,是望而不得意思。
这些文臣做官久,读过诗都忘。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萧景衍是用这诗词提醒叶璇玑,让她不要学杜鹃啼血。他们都是老叶相弟子,学是老庄,庄子丧妻鼓盆而歌:“生死本有命,气形变化中。天地如巨室,歌哭作大通。”
不过这也是旁观者言罢,要真是那容易看透生死,他又为什整天把边疆举动直送明政殿,关心战事到让玄同甫都担心他会穷兵黩武地步呢?-
容皓第次见察云朔,是在自己连同整个使臣队伍被掳走半个月之后。
他其实也隐约猜到,察云朔在所有情报中都是个雄才大略君王,怎可能过半个月还不见使臣。
赫连负责是幽州和靖北之间地段,大约百里左右,而察云朔始终坐镇靖北,像是跟靖北侯耗上。幽州牧战死后,靖北侯成幽燕最年轻个,不过三十岁年轻王侯对阵曾经席卷幽燕西戎帝王,实在是气场悬殊对峙,傻子都看得出察云朔把靖北当成突破口。
如果再给他十年,大周天珩帝想做“圣明天子”,就没那容易。
可惜容皓被带去主帐时,那宫殿般帐篷密不透风,连厚厚牛皮帐门上也坠着三道铜条,在整个草原没有片雪季节,外面西戎人都光着膀子打架,这景象实在太过反常。
而容皓对这种气味太熟悉。
年迈帝王,盘踞在王座之上,整个帐篷阴暗而沉闷,地毯花纹繁复,是波斯织锦,图画是队武士在狩猎。容皓被按在地上,听见赫连和察云朔问答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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