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俘後，被绑在众目睽睽下处决。虽然同样是身後骂名滚滚，那种死法未免太过痛苦。
他会在那之前，弄死自己。至於尸体……要让整个天朝安心，死
也总要见尸……反正
块死肉，已无知觉，就任由他们
看完纸卷上
内容，他长长呼出口气。
原来，元渭这次到金摩来，是混入纳供使节里，并且没有跟凌简二人打招呼，凌简二人也是事後才发觉，著急得什麽似。
不过，已经不要紧，既然被他发现，元渭就定不会有事。
南岸经过休养生息，军力已渐渐恢复。与金摩最後决战时刻，怕是没几年。
凌简二人，司政务司军务，皆立精图强，全心全意辅佐新帝。娘娘最後顾虑，倒显得有些多余。
他怎会不知道，小离年轻贪玩，心里打是什麽主意。
果然，两个兵士兴高采烈朝他行礼後，就迫不及待地转身，融入热闹人潮中。
柏啸青笑著摇摇头，独自继续朝前走。
他不过二十四岁，却已有垂暮之年心境。
穿过热闹大街，来到门前肃穆冷清将军府，朝两个向他致意守卫微微颔首，迈入镶铜钉、衔兽环朱红大门。
身，不发言地离开杏花楼。
街道之上，依然人如潮，灯如昼。
柏啸青带著两名兵士，在人潮中逆流而行，朝自己府邸方向走去。
“将军，今天难得中秋夜，不四处再逛逛吗？”
开口兵士不过十四五岁年龄，脸盘和眼睛都圆圆，更显得满脸稚气。
既然，柏啸青牵制二人作用没有起到，那麽，就剩下最後个用处。
继续在金摩蛰伏下去。
等到决战之日，以他能力，金摩帝必定会交给他很大部分兵力。那将是，天朝致胜关键。
等到天朝战胜、收复河山之後，就是他死期。
这些年，空闲时候，他常常臆想自己死方式。
他微微抬头，看到不远卧房处，黯黯窗台上，停著个玲珑小巧影子，在月夜中清晰地闪著微微银光。
他连忙走近卧房，那影子便扑棱棱地飞起来，停在他手臂上，咕咕叫几声，却原来是只遍体雪白军鸽。
“飞雪，辛苦你。”
柏啸青从它腿上解下装有信简竹筒，攥在手心里。它完成任务後，拍拍翅膀，抖落几根羽毛，盘旋著飞走。
回到卧房後，剔亮房间里蜡烛，柏啸青剥开竹筒蜡封，将里面纸卷倒出来，在烛光下展开。
柏啸青看看他，笑笑。
这孩子名叫小离，是柏啸青五年前，巡察时遇到金摩乞儿，当时正在和条饿狗争半个肉包子。也许是同命相怜，就把他收，编入军籍，直带在身边。
过几年，等小离再大些，就找个机会和借口，让他脱军籍，做个老百姓。
“说不定，能遇到未来将军夫人啊。”柏啸青向来宠著小离，小离跟他淘惯，见他不说话，继续挤眉弄眼。
“不。你们想去，就去吧。”柏啸青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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