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
她已经气绝，柏啸青还是全身颤抖著，唤
她几声。直至指尖
姜皇後脸色虽白些，倒是坐得端端正正，缓缓转动眸子，望向柏啸青。
“万岁！娘娘！！”柏啸青看到这幕，泪水顿时从眼眶中滑落，哽咽著，跪在姜皇後脚下。
“……哀家和陛下，都服毒……陛下已经去，哀家也快不行。”姜皇後垂下眼帘，伸出戴满翠玉戒指
修长手指，颤抖著，抚过他满是雪粒头发，“还好你及时赶到……不要说话，听哀家说……”
“眼下大乱将至，皇帝决定以身殉国……只有这样，在放弃长江以北土地人民後，才能稳住军心民心。”她抖著惨白如纸唇瓣，“但他纵使死，也不放心哀家……他怕小渭被哀家操纵，重蹈外戚专权覆辙……所以，哀家注定是要陪他去。”
“娘娘！”他哭得泣不成声。
青拉金宝太监，大步朝雪中走去，悄声道：“娘娘有什麽事情吩咐？”
“……出大事！娘娘要柏大人快些去东宫
趟！！”金宝太监低声应答，语调急促。
柏啸青只觉得心头蓦然咯！下，隐隐有不好预感，却来不及多想，松开金宝太监，令人牵过自两年前，金摩第悍将手中夺来神骏快马“乌云踏雪”，翻身跨上，便策马急驰，朝皇宫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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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还不知道……如今，京城军队已开始往江南撤退……哀家和陛下，把身後政事托付给右相凌逐流、军务托付给简丛……仅仅这样，可还是不放心……”她咳几声，唇角滑下缕黑色血线，“他们确实是赤胆忠心臣下，但世事难料……所以，还要找个能够同时牵制他们人……就是你，潜芝。”
柏啸青什麽都顾不得，面哭，面忙乱地捧住她脸，用手指替她拭著唇边血迹。
“……哀家相信你，你比谁都要听话懂事……所以，请你砍下哀家和圣上头，带到金摩去投诚吧……凌逐流和简丛都知道这事，他们会帮助你出城……再说，表面上看，你是最有理由叛变人……等到小渭掌握大权，能够控制臣下，收复京城之後，你就来地下见哀家……”
说完後，她眼耳口鼻同时流出鲜血，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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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马蹄声声，急驰闯入宫闱，沿途空空荡荡，这种在平时大大失礼不敬事情，竟无人阻挡。
宫中，何时变成这般冷清光景？
柏啸青心如火焚来到东宫大门，带衣落雪，翻身下马，将乌云踏雪系在门前株老梅树上以後，大步走进去。
整个东宫，落满厚厚积雪，无人清扫，门前栽种两垄梅树，被压得折断枝条，若朝霞花瓣，委落遍地。
进入大厅，他看到正值盛年皇帝和姜皇後装束得整整齐齐，并排坐在龙凤椅上。皇帝面容铁青，头颅软软地搭在肩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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