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芝，是大学士苏亢，给柏啸青取
字。
柏啸青扭过头，看到八岁周元渭装束整齐，捏著小鼻子站在他面前，身後跟著几个太监宫女，不由
惊：“殿下
“……所以，
才让你走啊。”柏啸青低下头，做
错事般低声道。
“柏啸青，你要真心把当兄弟，为好，就离那妖婆子，跟起离开这皇宫。”阮娃勾起唇角，像蛇般盯著他，笑得尖刻，“你倒是肯不肯？”
柏啸青别过眼去：“娘娘待恩重如山，而且对寄予厚望……不能。”
“就知道……所以，你也别再说那些劝话。烂命条，又男不男女不女，死哪儿不是死？还就乐意，留在这宫里死。”
阮娃慢慢松开柏啸青衣襟，扭头就走。
监，穿著补丁摞补丁灰色太监服，用粗布包口鼻，推著辆吱吱呀呀架子车走过来。架子车上面，全是装屎尿马桶。
“阮娃！”柏啸青喊声，朝他跑过去。
青年太监愣愣，将手中架子车放下，缓缓直起身。
“娘娘不愿和你多接触，是偷著来，就长话短说。这点钱是八年攒月银，还有年节赏赐，总共五十多两金子。”柏啸青跑到阮娃对面，把小包裹塞到他手里，“听说，你总在宫里受欺负，还是不要再待下去……用这点钱准价赎身，再到外面做点小买卖什麽……”
阮娃抬起眸子，眼神怨毒锐利地望向柏啸青，慢慢扯下包住口鼻粗布。
柏啸青急忙把抓住他细瘦胳膊，将装金子小包裹塞到他手里：“钱你先拿著……走不走，你自己再想想。”
阮娃转过眼看他，眼眶慢慢变得通红。他怔忡片刻後，手臂忽然挥，将那个小包裹用力扔掉，哽咽著道：“知道、知道……你喜欢那个狗屁娘娘……她比谁都来得重要……滚！你给滚！！再也不要见你！！！”
说完，阮娃用袖子抹著眼泪，快步走到架子车跟前，推著车进香坊。
柏啸青在原地站会儿，慢慢走到阮娃扔掉小包裹跟前，把它拾起来，拍拍灰，放入怀中，发起愣。
直至个故作老成清澈童音将他惊醒：“潜芝。”
因为长年营养不良，阮娃生得又瘦又小，脸颊下颔尖削。他原本就面目姣好，再加上净身，望去就像个秀致漂亮女孩子。
“……不要你可怜。”阮娃看他阵子後，冷冷垂下眼帘，“把你钱拿走！”
他声音清亮尖细，越发像女孩子。
“阮娃……是为你好。”柏啸青咬咬下唇，“不要再跟闹，争那口闲气。”
“闹？！争闲气？！”阮娃忽然激动起来，伸出手，把抓住柏啸青衣襟，仰头看他，“你已经长得这麽高……可是，比你还大上两岁……你知道，这些年是怎麽过来？你那个娘娘，就是想整死！幸亏算机灵，这些年都躲过去……可这宫里，没人不把当烂泥，踩在脚下拼命作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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