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青年缓步走到他身旁，慢慢坐在床沿。
“是不是很疼呢？这里、这里……”青年伸出手，自左而右，轻轻抚过柏啸青折断
腿、手臂，最後来到胸口处，语调温柔，“还有这里。”
“但是，这些都是你应得。”几乎在顷刻间，青年语调又变得厌弃恶毒，“你背叛
整个天朝，背叛朕……朕那个时候，比你还要疼上千倍万倍！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不许睡！你给朕醒过来，听朕说话！”
青年凝视著他脸，用指头
点点揩去他唇畔血渍，眼神渐渐痴迷温柔，低喃道：“你只有这个样子时候，朕才……”
说到这里，青年忽然惊觉，像不小心抓住毒蛇般，悚然放开他发，退後步。
片刻後，等到心情平复下来，青年转身朝太医吩咐：“现在，你可以替他把骨头接上……接得好些。”
声音竟有些黯然嘶哑。
太医擦擦额上冷汗，躬到地，恭送青年离开。
镶金翠珠宝小小鼻烟壶，打开盖子，朝柏啸青鼻下晃几晃。
那鼻烟味道极浓极刺激，直冲脑髓。柏啸青在这种刺激中，再度悠悠醒转。
接下来，他两条腿也分别被侍卫们用刀柄敲断。期间他晕好几次，却又次次被青年用各种方法弄醒。
最後，拆下柏啸青胸口处缠著纱布时，连动手侍卫都有些犹豫：“肋骨……也需要重新打断吗？”
柏啸青此时已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人，浑身都被冷汗湿透，披散乌黑长发，也湿成绺绺，垂在颊边额前。
青年嘶声吼著，把揪住柏啸青衣领，左右开弓，用力打他十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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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医将柏啸青断骨全部接好之後，时间已经从早晨到下午。柏啸青因为体力透支过度，直晕绝不醒，倒是少受许多苦楚。
他已三十多岁，断骨再生愈合不易，太医为让他更好恢复，将他双腿在床上束缚著高高吊起，双手固定在胸前，避免他恢复期间挣扎乱动。
做完这些事，太医吩咐下人看顾他注意事项後，完成使命，便提著药箱走。
这时，房间内片安静，橙红阳光斜斜从窗户外照进来，将江水影子投在柏啸青沈睡脸庞，耀出片若明若暗漾漾光晕。
“当然。”青年不耐烦挥挥手，又补句，“不过，若把人打死，你就拿命来赔。”
“是，臣理会得。”侍卫朝青年抱抱拳，然後转过刀鞘，用力敲在柏啸青胸口处。
声清晰碎响後，柏啸青蓦然吐出口鲜血，缓缓闭上灰暗无神眼睛，身体随之瘫软。
“啧，又晕吗？”青年上前，伸出如同用无瑕美玉雕出手，抓住柏啸青长发，将他垂下头颅朝上提起，“真是不中用。”
柏啸青双目紧闭，清瘦容颜似宣纸样白，更衬出眉和睫毛墨黑。他毫无血色唇畔，挂著几缕显得突兀惊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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