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他后脑勺刚刚沾到枕头
刹那，简白敛就覆
上来，高大影子如同山岳
般，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商鹿衍下意识地睁大大而漂亮灰蓝色眼珠，然后就听见很轻声“啪嗒”。
整间屋子瞬间暗下来，只有阳台和窗户透进来月色照出点模糊轮廓。
“
睡觉习惯关灯，你介意吗？”
商鹿衍没什
心情介意，“随便。”
“你哭？”
温热柔软指腹轻轻擦过眼皮上细－嫩皮肤，带起阵细微痒意。
商鹿衍怔半秒，才揉着眼往后退步，“没有，烟熏。”
不等简白敛说什，他又开口：“不抽，去刷牙。”
浴室置物架上摆个新漱口杯，上面还插着支新牙刷。
动作娴熟地点火，他踢开盆栽弄出条路，走到最外头护栏边靠着，然后用力吸口，对着茫茫夜色玩吐烟圈。
晚间行走夜风将他吐出来烟雾吹散，带去不知名远方，商鹿衍就咬着烟找风向，然后故意逆着风吞云吐雾。
结果烟雾糊他脸，将他密密长长睫毛吹开，熏得他眼珠子发红泛泪。
商鹿衍吸半根烟就忍不住，低头抹抹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还没抬头，就感觉眼前落下片阴影。
简白敛推开落地玻璃门走出来，将他指间夹着烟拿走，在大理石护栏上碾灭，就随手丢进边上盆栽里。
他转过头，脑子乱糟糟地想自己事情。
过会儿，商鹿衍才发现简白敛关完灯没有躺回去，而是维持着上半身前倾，只手按在他脸侧姿势，在无声地观察他。
没有那副金丝边细框眼镜遮掩，那双含着秋水多情眼看上去异常深邃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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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刷牙时候没事干，盯着那副过于昂贵洗漱用具看会儿，才慢吞吞地冲干净嘴巴洗脸出去。
简白敛已经躺在床上，米九多个子，双笔直大长腿因为太长只能屈着。
这张床是商鹿衍高二时候买，那会儿他还没有长到米八七，勉强够米八，所以商守明给他换张米九床。
没有简白敛这个庞然大物占据大半床铺之前，商鹿衍直觉得他床是够两个人睡。
眼下看着那小半刚好能容纳他地方，犹豫两秒，才慢慢掀开被子躺上去。
商鹿衍觉得他这样行为非常不道德，但是因为他也讨厌这些盆栽，所以觉得没关系。
“睡不着。”简白敛突然说。
商鹿衍有些困惑地眨眨眼，不明白他说这话什意思。
“闻不烟味，所以你别抽。”
那点儿困惑顿时变成嗤笑，商鹿衍正准备开口讽刺他屁事儿多，简白敛突然伸手蹭下他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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