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昀杉已经调整好呼吸，面色很平静，刚刚那个梦把他
睡意全驱散
，他摇摇头道：“不用，
睡好。”
徐昀杉起身下床，往浴室走去，晏廷在身后道：“那叫姜姜把化妆品送上来，你给化妆吧。”
徐昀杉脚
顿，想到昨晚跟姜姜对话：“……那是她化妆品，怎
能随便用。”
“怎就是她……”晏廷话说半，忽然懂徐昀杉意思，“她告诉你？”
“嗯。”徐昀杉走进浴室，拿牙杯接水。
忽然，那道背影转过身来。
她看着徐昀杉，脸上有悲伤，有痛苦，有愤怒，还有憎恶。
“这快就连妈妈都忘吗？”
徐昀杉心跳都停拍，后退步，却脚踩空坠下去。
他好像跌进满是水草水里，越挣扎缠得越紧，很快窒息到无法呼吸。
道：“回去那天估计不行，第天早吧。”
徐昀杉抬头看晏廷眼，又收回视线：“……想跟你起去。”
晏廷愣愣，笑道：“好啊，估计得待段时间，这次定要见到他弟弟，跟你性格挺像，你们说不定合得来。”
徐昀杉没回应，重新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到时候晏廷发现那人是他，会是什表情。
被他这耍得团团转，肯定会生气吧……应该也没什关系，晏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晏廷跟过来：“那还不是想着你拿着东西，再找你帮忙更容易点，结果你开始还不要，化妆箱扔下就跑。”
徐昀杉关上水，透过镜子看到身后晏廷，表情竟然带着委屈。
“……你当时不是巴不得走吗？”徐昀杉放下水杯，拿过牙刷挤牙膏，“还要求你才能留下来。”
“哎呀，也没想到你真会求嘛。”晏廷上前步，从徐昀杉身后搂住他，下
徐昀杉惊恐地睁开眼睛，整个身体都僵硬着，他额头浮出层汗，大口喘着气，直到天花板上灯越来越清晰，他才逐渐缓过劲来。
上大学以后，他有很长段时间没再梦到徐慧瑛，只在哥哥病重那段时间梦到过。
他不知道徐慧瑛为什又出现，只觉背脊生寒，撑着床坐起来。
晏廷从浴室走出来，他已经穿戴整齐，正拿着电动剃须刀在下巴上转。
“你醒？”晏廷关剃须刀，走去徐昀杉跟前，“现在还早，下去找姜姜化妆，你再睡会儿？”
徐昀杉就这闭着眼睛，渐渐有些困，晏廷把电视和灯关掉，黑灯瞎火地亲他好阵子，才放他睡过去。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陡然放松下来，徐昀杉居然做个梦。
梦里黑漆漆，只有远方亮着点微弱光，徐昀杉找不到方向，只能朝着那道光走，越来越近，他看到个背影。
那道背影动不动，很熟悉，但徐昀杉看好半天，却怎也想不起来。
他觉得困惑，想伸手确认，心里却没来由得升起恐惧，好像那道背影是个黑洞，旦被吸进去，就再也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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