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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昀杉睁开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那些他最不想听见
徐慧瑛话，
句句在他耳边重复着。
他忽然意识到，那些话都是对。
腿蹲着有些发麻，徐昀杉坐在地上，看着手机愣神。
黑屏幕上印着自己脸，他想给何穆之打电话，又不知道能说什
。
看到徐慧瑛尸体时，他还产生
那样想法。
“对不起。”徐昀杉闭上眼睛，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昀杉，不是你错。”何穆之伸手过来，紧紧抱住徐昀杉，那双肩膀宽阔有力，手轻轻拍着徐昀杉背，“不是你错，都会好起来。”
徐昀杉微微颤抖着，在何穆之安抚下缓解许多，又倏地察觉到肩膀上布料湿。
那是那多年来，徐昀杉唯次看到何穆之哭。
何穆之从包里翻出徐昀杉衣服，递给他：“先去洗个澡吧，洗完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徐昀杉看着衣服，愣愣地接过来。
“……哥。”徐昀杉嗓音干涩，垂头看着衣服，紧紧揪着衣服角。
他指节攥发白，微微颤抖着，“
不该走。”
何穆之看着他：“昀杉……”
工，已经改面目全非。
但那些真实画面永远印刻在徐昀杉记忆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时候发生事情。
徐昀杉感到阵窒息，他试着呼吸，肺部却像被捏住样难受，身上仿佛压着巨山，他几乎站不住，缓缓蹲下来。
从十多层高空坠落，徐慧瑛瞬间毙命。
警车救护车来得很快，拉起警戒线，确认死因拖走尸体，几个小时就将地面清理得干干净净。
现在这个时间，哥哥
却不是为他自己。
那个时候，徐昀杉突然想起徐慧瑛话。
为什在哥哥面前哭？
哥哥已经很伤心，为什还要让他更伤心？
明明那健康，明明每天活得那轻松，有什好哭？
“如果没走，就可以拉住妈妈。”徐昀杉继续道。
他眼眶胀得厉害，嘴唇也不住颤抖，明明已经习惯忍耐，这次眼泪却怎都没法忍住。
泪珠啪嗒啪嗒，滴落在衣服上，但切都跟滴落泪珠样，收不回来，只能看着它慢慢消逝。
如果当时没走，徐慧瑛或许不会完全崩溃，即使有那样想法，他也可以制止。
可他走，因为心里那点微不足道恐惧，他就那走。
只是夜时间，个活生生人就这消失。
世界还在运转，时间从未停止，其他人生活也没有任何影响，只偶尔将此事拿出来，作为个平常谈资。
那天过后，何鸿回来处理后事，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公司正式破产，房子拿出来抵债，徐昀杉和何穆之连夜搬离住处，住进附近民宿。
坐在民宿床上，徐昀杉还觉得切那不真实。
从出生以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拥有过什，但那刻他才意识到，他真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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