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飞冷冷看着他，指着教室门：“滚出去。”
谢钦慢慢抬起头，
双眼直接对上彭飞
视线，冲他打
个哈欠。
教室里人连喘气声都极力压着，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扑通，扑通，声声都带着围观看戏激动。
所有人都以为谢钦要发火打人。
谢钦从座位站起来，屁股坐上旁边桌子，点根烟。他眯眼，透过缭绕烟雾扫视教室里人。
酒气弥散身，喝得跟死过去似。
教室里人仍保持安静，心思却变，有等着看戏，幸灾乐祸，还有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彭飞脸上巴掌印子还没消，孙洋手劲大，赏给他边个腮红。
现在谢钦自个儿送上班挨打，谁不还手谁傻批，全班人眼睁睁看彭飞走到谢钦桌前，用关节敲两下桌子。
“咚，咚。”
没错，是俺班。
学生紧张地抿抿嘴，轻手轻脚走到座位，点动静都没敢发出来。
谢钦起床气大这事全校人都知道，背地里还给谢钦取个外号，八中睡神。
接下来进教室同学里，几乎人人都站在门口呆滞两秒，坐下就捂着嘴小声问周围人啥情况，
没人敢大声说话，更没人敢去叫醒谢钦。
黑暗无边，颗星星都没有。
流浪汉沉默着听他发泄负能量，轻声问：“没有舍不得人吗。”
“没。”
“也许有，可你不承认，”流浪汉说：“或者，你自己都不知道，其实舍不得。”
谢钦眼角又红圈，可能是被风吹，反正他绝对不相信自己会哭。
视线扫过哪里，哪里垂下片脑袋。
“得说两遍才能听见？滚出去，”彭飞抬高嗓门，蹬鼻子上脸：“咋，怂成孙子，不敢还嘴
窗外树叶沙沙响，窗帘舞起角，暖光斜照进教室。
所有人目光锁定他们，屏气凝神。
谢钦脑袋调转个方向，接着睡
彭飞咬咬牙，手抓住桌子边沿，猛地往自己这边拉，桌子被瞬间抽走，脑门“嘭”地磕在桌洞上。
谢钦醒。
几百颗眼珠子盯着谢钦看，有人想偷拍张照片，被同桌制止。
“你想死吗。”
声音不大，但教室静，清晰传入每个人耳朵。
暗地里几只手机跟着缩回去。
彭飞是这时候进教室，他先意识到周围安静得不像话，然后就看见谢钦。
父母家,bao时候他没哭，离家出走他没哭，被蒋严欲当狗样草时候也没哭，他记忆里压根不存在“哭”这个字眼。
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欲望。
谢钦作息是颠倒过来，晚上根本睡不着，他从流浪汉身上下来，坐到地上，背靠长椅，边数羊边安静喝酒。
从凌晨熬到日出，谢钦喝宿，去学校时候醉得走不稳，爬上楼梯之后他头晕几秒，脑子歇逼，稀里糊涂就进错教室。
第个到学生走进来，乍看谢钦趴桌上，还以为自个儿走错教室，赶紧退出去看班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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