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书倒吸
口凉气。
说实话，沣仙当铺开张这
多年，好多事情都是交给红菱打理，他不过是做个甩手掌柜。这是本万利
生意，但也是非常简单生意，凭就是三教九流人脉和交情，若说动脑子事情，倒是少得很。谁知道今日和沈妙番话，只觉得对方话里连弯带拐，让他有些应接不暇。譬如此刻，实在是季羽书无法理解之事。
不过他还记得自己是个生意人，就问：“沈姑娘要买什消息？看这
“哎！”季羽书吓
跳：“有话好好说，沈姑娘莫急，咱们现在就谈生意。”
沈妙这才停下来。
季羽书小声嘟囔：“看着性格温柔，怎这凶呢……”转眼瞧见沈妙清凌凌目光，顿时又坐直身子，道：“沈姑娘要卖江南陈家那桩消息，容
多说句，三年前姑娘方十，这等事情是怎知道。”
“横竖做不得假，卖消息人和买消息人终是要见面，真消息还是假消息，得由那边决定，季掌柜担心什？”
此话出，红菱和季羽书神情同时顿，看向沈妙目光也是充满深意。听沈妙语气，对着其中各个环节仿佛烂熟于心似，可是红菱和季羽书可以确定，沈妙从前从未来过此处，她是个陌生客人。
帘被掀起，红菱走进来，恭敬微微弯腰，将身后人迎进来。
沈妙抬起头。
来人不过十七八岁少年，看上去有份难得天真，穿着件湖绿色长袍绣着鹿样花纹，人都说衣裳看出性子，这少年郎性子大约也是欢快，这似乎符合他年纪，可沈妙心中却更是对面前人起几分深思。能将沣仙当铺打理得当，手中还掌握着百晓生这门行当命脉，实在是不容小觑。这少年也绝对表面上看上去纯良。
“在下季羽书。”他在沈妙对面坐下，笑着对沈妙拱拱手。
“季掌柜。”
“咳，话虽如此……不过沈姑娘是怎得知沣仙当铺这里生意？”季羽书再次问道。
“偶有耳闻，故来试。”沈妙回他八个字，可谓滴水不漏，害季羽书故作风度笑容也僵僵。
季羽书眼珠子转转，忽而换个话头：“那沈姑娘想卖这个消息，卖多少银子呢？”
买消息人会给付银子，部分给卖消息人，部分给百晓生，这其中多少银子也要在之前谈妥。
“在这之后，还要买个消息。如果季掌柜能卖出想买消息，江南豫州陈家银子，份不收，还倒给你拿。”
“不知沈姑娘芳龄几何？”他先抛出个风马牛不相及问题。
沈妙微微愣，答道：“十四。”
“哦，那正是芳华好年纪，”他搓搓手，眼中抹热诚：“不知可有婚配？家中还有姐妹否？”活脱脱副调戏良家少女登徒子模样。
红菱抽抽嘴角，撇过头去，似是不想看到自家主子这般无赖行径。
沈妙轻笑：“看来季掌柜不是来做买卖。”说完作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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