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话音刚落，竹竿骤然挑开罩在赵虎头上
恭桶，不等他反应过来，却感到颈
凉，股杀意乍现，竹竿段只离喉咙不到寸。
赵虎咒骂声戛然而止，踉跄后退两步，再抬头，隔着臭气熏天水雾，看见站在岸上秦峥眼底冷意。
“赵什长。”秦峥缓缓收回竹竿，双手微微用力，咔嚓声在手心断成两截：“莫欺人穷。”
赵虎噤声，竟是忍不住打
个寒颤。
秦峥松手，断开竹竿落地，他转身不再看落水狗赵虎，眼角余光只看到天上几只灰扑扑孤鸟何等自由，曾经日子就是被覆漠北沙，层接层，纸醉金迷颓唐尽数掩个干二净。低贱而贫瘠点点磨灭掉从前骄奢，却灭不去心底那线不肯妥协傲气。
武，低沉声音不断传来，给微凉清晨平添肃杀。赵虎嘴里衔着草根，溜达出来，清晨鸟鸣倒是显得清脆，似那嗓子没有被塞北黄沙腌过样，啾啾叫个不停。几株叶子掉半树，露出难看树杈子。
小河沟边上有个人佝着身蹲在那，身旁隔着几个恭桶。赵虎咧咧嘴，悄悄走过去，个抬脚将恭桶踹下去。只听噗通声巨大闷响，秽水四溅，刺鼻恶臭随之散开。
秦峥闭眼，污水顺着发丝流下，身边是赵虎桀桀怪笑声。
“可瞧清楚自己是个什
玩意儿？”赵虎得意洋洋看着秦峥：“好好刷，给几位军爷刷恭桶机会可是老子给你讨来，旁人想挨都挨不上，嗤……”
从秦峥到这里第天起，赵虎就格外厌恶他，锦绣堆里养出来骄子，真是叫人横竖都看不顺眼。
……
于是当天下半晌，秦峥正在埋头劈柴时候就得到报应，赵虎铁青着张鼻青脸肿狰狞脸庞站在他面前。
秦峥淡淡抬头看眼赵虎身后乌压压人，抬抬手中斧子。
“你、你想干什
赵虎讥讽几句，见秦峥依然只是蹲在那不说话，顿时有些索然无味，提提裤腰转身走人。这边刚转过身去，就听见背后声极短冷笑，还不等恼火回身，当头股恶水泼下，沉重木桶咣当砸在头上。赵虎心头瞬间炸锅，张嘴吐出两口秽水，呛得打个恶心，刚转过身去还来不及摘掉套在头上恭桶，屁股上狠狠地挨脚，身子猛地往前扑去。噗通声，头扎满是粪水小河沟里。
“秦峥！
操你娘！”赵虎呕出秽水，边扑腾着，边恨恨嘶吼着骂骂咧咧。
秦峥站在沟边上，抬手抹把脸，苍白唇角勾瞬，又抿下去。他缓缓挺直腰，偏偏头，抬脚挑起旁竹竿，腕上抖，凌空劈出飒飒风声。
赵虎刚开掀开桶，竹竿正落在手腕上痛他惨叫声，接着又膝头麻，当即跪倒在沟里，嗷嗷直叫。那竹竿来得又快又准，敲着节点样将赵虎打成落水狗。
“秦峥！你给等着！”赵虎又怂又气，恨不得撕吃秦峥，却又闷在水沟里不敢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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