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你
心魔。』
和尚抬眼，与狐妖对视。狐妖神情忽地冷下来，像在琉璃塔时那样，盯着和尚，发出冷笑。
“
待你何其有情，你却要对不义？”
和尚闭上眼，没有说话。
“看着！你为何总是不敢看？”狐妖
掌打翻那佛灯，怒不可遏地逼问道。
『便不抵达。』
『愚昧！无明，是诸烦恼之根，为你点燃盏佛灯，你仔细看看身边是谁。』
话虽如此，和尚却没有看。
他从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伏，是他心魔所生相。
『贪嗔痴真乃三毒，那罗耶，你为何变成如今模样？你当真要放弃佛骨，去做地狱里魔？』
渺小扁舟在苍茫黢黑大海中颠簸着，漫无边际，伶仃漂泊。
摇晃中。
和尚睡着。
不知睡几天几夜。
直到有道声音叫醒他，问他。
和尚停顿住，狐妖摩挲在他后背手也停。狐妖微滞，抬身用力拢住他脖颈，咬他唇，凶横地道。
“你唯独爱。”
“好。”
“抛弃众生。”
“好。”
“和尚，执念有错吗？爱人有错吗？”
『那是错误。』
“是非对错于你何干？十法界之真理于你何干？”
『你是那罗耶，不属于红尘。』
“你就在红尘里，你心，是他不惜切代价掏出来。”
情境里心，却涌出无穷相思海，出家人何其浪漫？”
和尚手掌微颤，握住他肩峰，将他按在舟上。
吻他唇，剥他衣。
浪涛仍在涌动，大海颠簸得扁舟颤晃。
狐妖不着寸缕，红发凌乱，他抚摸着和尚宽厚后背，黑龙在其肤上抟飞，问道。
『灭他，断你执念。』
“你舍不得灭。”狐妖笃定。
『灭他，干涸这片凶海。』
“没有，你连他样貌都见不到。”
『灭他。』
那道声音质问着他，忽然，道黑影拦住舟头灯光。
和尚抬头，看到狐妖用掌心把灯捂住。
“太亮，不习惯。”狐妖说。
和尚没有说话。
那道声音依旧存在。
『那罗耶，你要如此下去吗？』
和尚睁眼，他仍然在这片黑海上，仍然在这尾小舟里，只是舟头不知何时亮盏灯。
灯芯火光摇曳着，即使恶浪屡次扑来，也跳动着没有熄灭。
他转眸看向狐妖，狐妖倚着遮蓬，神色安详，好像也睡着。
『叶愚舟重罪，道恶浪阙墙。你放任自流，永远抵达不彼岸。』
狐妖笑，薄唇附在他耳旁。
“好和尚……”
和尚自欺欺人地阖上眼，抱住狐妖。
“是不是困？睡会吧。”
狐妖轻拍他后背，像是风和时轻轻推动浪般，温柔安抚，渐渐，相思海也跟着平静。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和尚，你想吗？”
“想。”
“你爱吗？”
“爱。”
“是兼爱众生，还是唯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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