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海看着他晕晕乎乎
走过来，很难想象他独自
人来时都吃
什
苦头，人生地不熟个小孩，听说还是站票。
厕所那头洗手池旁边有片空地，有人抱着行李坐在地上，低着头打瞌睡，那就是没有买到座位人。
骆海心里头立刻浮现出乔荆玉可怜兮兮坐在地上场景，他真不应该吃这样苦。
乔荆玉落座，趴在小桌上，枕着自己胳膊睡觉，这个姿势并不舒服，因为小桌有点矮，他肩膀要往下塌着。
他
骆海低头卷走这颗溜溜梅，湿润嘴唇不小心碰到乔荆玉手指，种很奇异微妙感觉，让他有瞬间不自在。
乔荆玉蜷蜷手指，感觉怪怪。
“你怎有这多硬币？”他问骆海。
多少有些没话找话说。
骆海说：“有就攒着，以后就可以花出去，坐公交车。”
骆海看到小推车里有溜溜梅，他记得乔荆玉以前吃过这个东西。
“你好，包这个。”骆海喊住乘务员，指指小推车里溜溜梅，“多少钱？”
“八块。”乘务员说。
火车上东西，比其他地方都要贵几块钱。
骆海掏掏兜，抓出把硬币，都是五毛和块，他数数，给乘务员八块钱。
上。
乔荆玉没说话。
骆海揉揉他头，卷翘头发乱作团，“还生气呢？要不
们去前面车厢找找他，把他关进厕所里打顿？”
乔荆玉震惊地看着他，骆海样子点也不像开玩笑，似乎还挺认真。
“还是算。”乔荆玉说，“可不想你落地就要进局子。”
大概骆海并不知道，现在城市里公共交通都可以扫码支付，乔荆玉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现金。
十几个小时绿皮火车很考验人，至少很考验乔荆玉这种人。
才刚到12点，距离他们上车只过去4个小时，乔荆玉就流露出肉眼可见疲惫。
他很困，但始终找不到个舒服姿势睡觉，趴在小桌上肩膀酸，靠着椅背又左摇右晃，而且坐时间长，腿也很酸胀。
乔荆玉站起来，去洗手间上厕所，回来时睡眼朦胧，揉着眼睛在过道里小心翼翼行走，怕踩到别人伸出来脚。
然后打开溜溜梅，剥开个，喂给乔荆玉吃。
乔荆玉看着喂到嘴边东西，张口含住，心里酸酸，比吃溜溜梅还要酸
刚才看着骆海数硬币，乔荆玉头次觉得，包溜溜梅卖到八块钱有些贵。
骆海把整包溜溜梅塞到乔荆玉手里，他自己颗都没吃。
乔荆玉剥开颗，送到他嘴边，“你也吃啊。”
“那你还生气吗？”骆海问。
乔荆玉摇摇头，“也没有特别生气，就是他骂妈妈，有点伤心。”
他眼睛湿漉漉，说着话好像又要掉眼泪，骆海抬起手，想再揉揉他头，又克制地放下，攥起拳头。
“香烟瓜子火腿肠…啤酒饮料矿泉水儿…哎，让让让让，挪挪脚…”
乘务员推着小推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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