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有声音传出来，赵夜白听得不太真切，问：“老师说什
？”
朋友刚要摇头，却忽然听到仓库里砰
声响，接着老师骂骂咧咧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怎
？”
“
怎知道？”
赵夜白指挥着朋友在后窗下蹲下，骑在朋友肩膀上攀住床沿往仓库里望，透过立在窗前各种体育器材之间缝隙
赵夜白诧异：“他不声不响，还能惹老师生气？”
“他现在住在你家里吗？”
“对……”赵夜白答应过爸妈和孟叔叔帮忙照顾这个话少表弟，可惜他几次献殷勤人家都不领情。
他打心底里觉得孟易肖这种闷不吭声性格确实气人，老师被他气到，罚他搬个器材什也说不定。
这想着，赵夜白跳下台阶，往楼梯方向跑。朋友在后面追他：“你干嘛去？”
不能再心软。
这不是同情心泛滥时候，赵夜白艰难地维持住冷淡表情。
“哥，你答应过要和在起。”孟易肖垂着头，轻声说。
“……是你曲解意思。”
十多年前，赵夜白确实说过这样话。
“你定要这样防备吗？”
赵夜白反唇相讥：“你定要这样缠着吗？”
“你知道喜欢你。”
“你不是也知道不喜欢你吗！过去现在将来，永远不会，你还要让说几次？”
赵夜白本就因为摸不清孟易肖心思有些发毛，呛声间话赶着话，忍无可忍地吼出这句，整个房间霎时间如坠冰窖，完全消音。
“去帮帮忙！”
朋友追到楼梯口，转头，见他已经冲出教学楼，大喊声：“等等！”追上去。
赵夜白和朋友商量好等到老师布置完任务离开，再偷偷过去帮忙，在仓库后面找个地方坐下等着。
“……听话……摸下……”
“不要。”
那时孟易肖刚刚转到他所在学校，两人除上学放学起由司机接送外，平日里没有任何交集。直到某天体育课，赵夜白和朋友起溜回教学楼，趴在二楼栏杆往下看时，发现孟易肖跟在体育老师身后朝着仓库方向走去。
朋友推他：“赵夜白，你快看，那个是小娘子吗？”
小学时孟易肖个子比同龄人矮，长得秀气像个小女孩，人又内向文静，赵夜白经常听到有人给他起小姑娘、小娘子之类外号。
赵夜白顺着朋友指方向看过去，“还真是，他跟着老师去干什？”
“犯错被老师罚吧。”
玄关挂着钟表，秒针无声地旋转着，时间凝成水滴落，在空气之中激起层叠涟漪。
赵夜白觉得自己说得太重，孟易肖不定承受得住，但转念想，他不喜欢孟易肖是事实，这说也没什错。
……
可是同样话有千万种说法，真有必要说得这狠绝吗？仔细想想孟易肖除疯点、总是干涉他生活之外，从没主动做过伤害他事，还特意带这大箱子东西来找他……
打住打住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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