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没有特殊安排，贺昀迟回家后枯坐着看文献。临近十
点，任钧打
电话过来，贺昀迟犹豫小会儿，还是接。
“昨天晚上怎
？”任钧气喘吁吁地问。
此刻洛杉矶正是清晨，贺昀迟听出他大哥在晨跑，试图快速转移话题，“喝多，随便发
。你在跑步？”
“你还会喝多？”任钧笑声爽朗，很拎得清重点，“肯定有事。”
“说说吧。”任钧调低跑步机速度，轻松道，“又想改志愿？”
便利店人很少，贺昀迟买份意面，坐下来吃不过几口就推说没胃口，把剩下食物扔进垃圾桶。
庄泽森讶异道：“刚搬完那多东西，你不饿啊？”
贺昀迟摇摇头：“不好吃。不想吃。”
“……便利店东西不都个味儿？”庄泽森无语地看着他，“你以前天天买还说不好吃。”
他边说边咬口三明治，拍大腿，“啊，说起来OneDay奶油蘑菇意面还挺好吃。走吧走吧，
请客！”
走，“快快，预约仪器该到时间。”
宿醉带来头疼持续整天，傍晚时分，搬完几十斤小鼠饲料，贺昀迟头昏脑胀地往楼下走，打算去便利店随便买点东西凑合顿。
庄泽森跟在他身后，替他操心今天迟到要被扣掉多少补助，“你运气也太烂，大老板八百年查次岗就让你赶上。欸，最多也就扣百吧，你又没天天迟到。”
他见贺昀迟往校内小商业区走，连声喊道，“怎想起来吃便利店？别吧，们去吃那个OneDay啊……”
晚秋天色暗得很快，路灯光藏在枝繁叶茂梧桐树叶中，变成悬于深蓝天际幻象星光。附近家小小咖啡店隐隐散出豆子烘过后焦苦味道，弥漫在小段林荫道间。
贺昀迟闻言，勉强笑下。当年高考结束后，他坚持要把志愿从母亲属意商学院改到现在
贺昀迟心烦意乱，口气也变得不大好，“说不去。”
庄泽森被他突如其来脾气震下，讪讪道，“不去就不去呗……”
贺昀迟自知不该对他发火，抬手压着自己额头，顿几秒，低声说，“抱歉，心情不好。”
“问题不大。”庄泽森摆摆手，反过来宽慰他，“你看，这次开会老板照样还是带你，别膈应，组里谁还没被骂过几回。”
贺昀迟敷衍点头，离开便利店就说不太舒服，早早回家。
贺昀迟穿过其中，像是也被泡得清醒些。他听见庄泽森脱口而出店名，默不作声地走快两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他划拉几下，打开和陈南对话框，只是输入个干巴巴“昨天”，就停住不再继续打字。
“靠，请客你都不去啊？贺昀迟？”
“不去。”贺昀迟按下锁屏键，朝转角便利店走，“就吃这个。”
庄泽森觉得他莫名其妙，转念想，八成是被老板骂得心情不好，也就不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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