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元宵…
没有
因为怕被周暮回发现，怕周暮回担心，所以干脆不去见他，只是熬
熬，熬到他出来，熬到这场噩梦结束。
“她生病也是在那时候。”
干燥皮肤上突然落下轻微水滴，周暮回顿
下，觉得有些烫。
“…她很早就查出来，早在还没出来
时候，只是直没告诉。”
“因为舍不得花钱。”
“…来接时候很瘦。”
周暮回声音很轻，辛意却愣下，慢慢熄声。
“抱着哭半天…又牵着手回家，她走颤颤巍巍，巷子很绕，她就点点地拽着，叫不要走丢。”
“被判八年，减刑年零三个月，出来时候正好二十五，哪有个二十五岁人还会走丢…没有回她话。”
“…周暮回。”
他握住周暮回手腕，覆在他手上和他起抚摸那张照片。
“她会好好。”
“们也是。”
辛意抿着唇认真地说。
他把那张照片抽走，放在那叠最下面，背着手不让周暮回再看。
却出神。
翻到后面辛意停下，手指抵在上面，有好会儿都没说话，那张照片和之前不太样，周暮回看眼。
死气沉沉，闷郁寡言。
是他刚出狱时周母拍。
“把霉气都留在里面，以后就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周暮回轻轻握住辛意垂下来手。
“那张照片就是在家门口拍，花十块钱打印出来，十块钱，够们俩吃天饭，她眼都不眨，笑呵呵地就付钱。”
“小意。”
周暮回低声叫他。
辛意嗯声，声音沙哑，埋在他后颈上不肯抬头，周暮回摩挲他手背，感受交接肌肤上轻微水意，半垂下眸。
“那时候有些…伤心，因为最后三年时候，她只来看过次，只有次。”
周暮回笑。
“刚开始以为她是恨，或者后悔为奔波，但直到进那个家…”
“才知道不是。”
“她为花很多钱，她过得很难很难，她不是不想来看，是来不…是不敢来…”
“好啦，们快点收拾，弄完们也要回家。”
周暮回目光跟着他移动，看他侧过身，微露出侧脸低垂，正小心地掸照片上脏痕，周暮回顿住，笑笑，也应声好。
回家时候是周暮回背着辛意出去，巷子里积不少水，辛意在他背上探出头看，指挥他不要踩到水坑。
他话很多，搂着周暮回脖子像小时候样叽叽喳喳，巷子深窄，绕又有些复杂，周暮回走很慢，在他念叨声中开口。
“她…”
周暮回眉睫微颤，小心地接过那张照片。
“她说拍照片，就算去霉气。”
周暮回低声说。
正值中午，四面透风家洒进千万缕阳光，斜斜落下光影斑驳，辛意有些手足无措慌乱，最后又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用柔软脸颊蹭他肩膀。
“妈妈在天上看着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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