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很乱，地上全都是碎酒瓶，还有被撕碎
通知书，他躲在门后笑，在
背对着他时候，突然扑
过来。”
“唔，绿灯…车怎
还没来…”
“躲开他，他喝完酒很疯，看见他衣角上沾血，被踹在地上，对着哈哈大笑，没有再管他。”
“妈要去医院，不知道那个人打她
“那天回家很晚，楼道里很安静，
点声音都没有，拿着钥匙开门，推开，是黑。”
“她应该在家，可是家里是黑，很静，很黑，很不好闻。”
“开灯，她躺在地上，叫，‘跑。’”
红灯亮，行人在两端停下来，白色斑马线像道鸿沟，周暮回偏头去看，挣扎着用视线跨过它。
可是很难，像有屏障样，牢牢地堵住他，周暮回跃不过去，在黑暗这头，深不见底。
小醉鬼无知无觉，攀着他肩傻笑，“喜欢你啊，要赚钱…”
“他有家庭,bao力，从记事起就没少过他打，那天他发疯撕通知书，不在家，妈给发信息。”
“让她别管，通知书不是什太重要东西，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没学上，但她没听。”
“好困啊…车去哪…”
“长辈都这样，觉得这东西就是们命，想着从那个人手里抢下来，再拿胶粘粘，就能继续用。”
回在心里说。
“有百个喜欢你。”
辛意打个哈欠，揉着眼睛倒在他身上，说，“等以后赚钱，就全都给你。”
“们买大房子，大车子！再开个店，给你当老板，好不好？”
周暮回眼眸低垂，把他歪歪扭扭身体扶好，按着他坐在站台旁椅子上。
“他在公司受气，拿妈解恨，没看见他，只有妈人躺在地上，像是要没命，睁大眼看着。”
路人在喧哗，车在鸣笛通过，身旁小醉鬼喋喋不休，抱着周暮回手臂打着哈欠，胡乱蹭他。
“她声音很哑，说话也很费力，跑过去想要扶她，她却还在说…”
“跑。”
“跑！”
周暮回没有低头，看着远处微微闪烁黄灯。
“可她没告诉。”
“那时候在外面打工，赚学费，还有以后和她生活费。”
“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周暮回笑下，说，“因为她终于打算离婚。”
“买大房子…不欺负周暮回…好困啊…”
他没说好或不好，只是在辛意身旁安静地坐下来，听他胡言乱语。
辛意话比清醒时还要多，自己个人念念叨叨，靠在周暮回肩上，怎都停不下来。
但是周暮回没有打断他，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路上车在夜灯下徘徊，对面有情侣牵手，说说笑笑往这边走，身旁小醉鬼却还在撒疯，牢牢地牵住周暮回手，和他十指紧扣。
“在十八岁杀爸。”
周暮回在他嘟囔中开口，声音低哑，“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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