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
杀
你族人？”曲伶儿在人怀里瑟缩
下。
换来是长久沉默。想来这人再冷血无情，颗人心也是肉长，曲伶儿换个问题，“沙漠长什
样？当真都是沙子吗？那多沙子是哪儿来？”
“有沙子，还有星星。”祁林轻声道，“有多少沙子，就有多少颗星星。”
“当真？”
“当真。”
那时候他就知道，承诺是个可怕东西，能让人丧失咬着牙动力。
“哎，这漫漫长夜，闲着也是闲着，说会儿话呗。”曲伶儿点点暖和起来，也有继续作妖力气。
祁林难得好脾气，问道：“说什？”
“你问
，或者问你，就随便说点什，”想想又摇摇头，“指着你问肯定今天晚上就没聊，还是问你吧。”
曲伶儿想想：“你去过最远地方是哪里？”
，只觉副冰冷身躯从旁小心翼翼贴上来。
“祁……祁哥哥……”曲伶儿上下牙直打架，“真不是……有意冒犯……真是……快，快冻死……”
见人没动作，曲伶儿又大着胆子上前几分，“你抱抱……行不行……”
本想着这人定当装作没听见，自己这样已经算得寸进尺，祁林没把他推开已经算是万幸。只觉那人轻轻动动，臂揽在他肩上，把人带到怀里。
“嗯？”曲伶儿微微愣，转瞬就被从周边涌来温暖包裹。
“那日后定要去看看，”曲伶儿笑，“小时候也爱看星星，但住那个地方看不到星星，所以每次跟师父出来都特别高兴……虽然师父是去杀人，每次都带身血回来……”
曲伶儿摇摇头，“说好问你，那你当时进沙漠时候怕不怕？就没想过能不能活着回来？”
……
直到感觉到身前人身子点点变得柔软，声音点点小下去，祁林低头看人眼，睫毛温顺地垂下去，被远处火光拉出长长阴影，随着轻柔呼吸上下浮动。
“捕鱼儿海。”
曲伶儿愣，随即明白。
捕鱼儿海虽然叫海，却是片沙漠湖泊，隐藏在沙漠腹地，即便是熟悉沙漠人骑着骆驼也得走上几天。
当初祁林所在图朵三卫便是在没有骆驼，没有引路人条件下负锱前行，顶着灼皮骄阳在沙漠里走数十天才找到捕鱼儿海，屠阿史那残部，战成名。
即便那不是他去过最远地方，在他心里那十几天路程只怕任何地方都难以企及。
不得不说，祁林这人体火炭在这种时候当真好使。
祁林看眼怀里人，不禁怔愣，方才那具颤抖着躯体靠上来时候他在想什？
记起来，是那个孩子，也是这颤抖着靠近他，他把人护在怀里，说：“以后来护着你。”
可他当时连自己都顾不。
等他跟那些拿着鞭子大人们缠斗天，换回半块干馍馍拿回去时，那个孩子尸体已经，任他抱天夜也没能再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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