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成无奈，后退两步站在窗口处，捏着鼻子打趣：“呦，你这是出走
日挖粪坑去
？”
苏岑指指门外：“东市门吏吴德水
尸体。”
宋建成皱眉：“你把他抬回来干嘛？”
“当日是他给吕梁和凶手开市门。”
宋建成往窗外瞥眼，摇摇头：“都臭成这样，明日再说吧。”
苏岑当着众人面伸手按按尸体肚子，眉头皱，路按上去直到胸前才停下，不由陷入深思。
他之前以为尸体肿胀是因为尸体腐败体内壅气扩充导致，如今看来却不尽然。壅气积累会导致胸腹隆起，而吴德水却是前胸平坦，腹部充实，能清晰感觉到腹下积水。
所以吴德水体内不是壅气，而是酒。
酒在吴德水体内挥发，致使脏器衰竭腐烂，体表虽然刚现尸斑，但内里已经烂塌糊涂，所以才会短时间内就臭成这样。
但凡正常人肯定不会把自己喝成这样，人是喝酒喝死，只是这酒怎
个喝法还有待深究。
点头。
大理寺离得远，小孩就近报京兆衙门。直到京兆府人过来苏岑才算缓过口气来，上前与来人交涉，让把尸体送到大理寺去。
京兆府人正好乐得其成，这人说到底是柳相小舅子，还跟京中沸沸扬扬新科仕子案有干系，处理不好惹得身骚，如今正好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人是怎死？”苏岑问。
来是个少尹，官高苏岑好几级，却难得有耐心地陪着回道：“仵作初步验过，人好像是……喝酒喝死？”
“为什要明日？”苏岑站直身子，“你不是急着破案吗？如今把线索给你送来为什还要等到明日？”
“
之前是着急，但现在不急，”宋建成冲人笑，“高淼招。”
“什？！”苏岑身子猛地僵。
“他都认，人都是他杀，因为科考落榜而心生嫉恨，所以逗留京中暗杀高中之人
“怎？”少尹急忙上前问，就怕个不小心，这人大理寺再不接。
“没什。”苏岑收手，“抬走吧。”
苏岑跟着吴德水尸体起回大理寺，正赶上下衙时辰，寺门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好奇地看苏岑眼，捂着鼻子绕路走。
苏岑跟尸体待路，反倒闻不出什味道来。
入正堂，宋建成刚换好常服正打算打道回府，被苏岑堵在门口，出入不得。
“喝酒喝死？”苏岑凝眉，往黑黢黢棚屋里瞥眼，果见角落里好几个大酒坛子。
“死者身上没有伤口，又没有中毒表现，肤色潮红，舌苔发白，瞳孔放大，眼球充血，这些都是醉酒后症状……”
“等等，”尸体刚好从棚屋里运出来，苏岑抬手拦下，强忍着刺鼻腥臭上前查看。
之前他只顾着恶心往外跑，并没有好好打量，这细看才发现问题。
尸体是肿胀，只是四月初八晚上还有人看见吴德水出现在东市，这才过去三天，即便是盛夏尸体也胀不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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