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岭凑在顾修义身边看纪阮
脸色，惨白
“你哪里难受？”
纪阮怔怔地望着他眼睛，从里面看到
毫不掩饰关切，他像是被这种情绪烫到
样，下意识推开顾修义手。
“没、没事……”他避开顾修义视线，掩饰般拿起牛奶杯放到嘴边，没来得及喝口，胃痛陡然加剧：“唔！”
那瞬间纪阮凉飕飕胃像被冰锤狠狠凿下，五脏六腑都被冻住，后背冷汗蹭蹭往外冒。
他“啪”声把杯子放回桌面，荡出牛奶溅到手背也没有知觉，径直收回死死抵住上腹。
所以他心里莫名其妙难受，也是因为刚从幻象里抽离出来不适感吗？像些奇奇怪怪戒断反应？
纪阮按在胃上手陷得深些。
唔……好像是真，他胃疼得更厉害。
不远处厚重大门被推开，宋岭吵吵闹闹说话声传进来，安静室内才恢复些热闹气息。
纪阮手掌握拳，用力在胃上压压，勉强直起身。
怎
有魄力跟林清说分？
他表情太过明显，跟李绥安他们刚知道情况时模样，李绥安笑道：“这事儿乍听很奇怪，但仔细想想也能说得通。”
酒吧里温度偏低，纪阮虽然穿加绒外套，还是觉得有些冷，胸腹凉飕飕，让原本就不太舒坦胃更难受，时不时抽下。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下巴，手揣进衣兜小心护着胃，听李绥安继续说。
“老段没谈过恋爱，很大原因是取向太固定，就喜欢那种又清纯又清高，仙女似人，对林清见钟情，林清直以来在他面前形象也确实有那种味道。”
“纪阮？”
顾修义只看到纪阮剧烈抖抖，随即像耐不住痛样深深弯下腰，脊背阵阵地颤抖。
他把纪阮稳稳扶住，手掌覆到他抵在胃部缩得紧紧拳头上，感到他手冷得像冰：
“胃疼吗？是不是胃难受？”
突然变故也吓宋岭和李绥安跳。
“啪嗒。”
手边出现杯牛奶，玻璃杯和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声清澈脆响。
纪阮看着杯里冒出氤氲热气牛奶，神思又漫无目飘远。
“纪阮。”直大手覆上他后颈，炙热温度让纪阮颤颤。
顾修义弯下腰和他对视，眉心轻微拧着，五官在灯影下很深邃：
李绥安小口抿着酒说：“但老段也不完全傻，林清直半推半就吊着他，他能感觉不出来吗？有时候就是自欺欺人，个愿打个愿挨呗。”
“之后出你们那事，他俩不知道吵什，反正林清在他心里形象彻底破灭。所以有时候感觉老段也不真是喜欢林清那个人，可能他喜欢是自己心里那个幻想，只不过被加诸到林清身上。”
“……现在时机到也就清醒，就是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彻底走出来。”
他扯着嘴唇笑笑：“人嘛，原本就是清醒时候最难过。”
纪阮忽然晃晃，李绥安随口句话，好像又在他心上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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