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顾修义斟酌片刻，缓缓道：“帮你揉揉？”
纪阮后腰还是僵
，难受得紧，皱眉看向顾修义：“……顾老
纪阮苦笑，叹
口气：“嗯，这几个月站太久。”
事实上他腰酸死，前天晚上睡觉甚至还抽筋，半夜硬生生给抽醒。
纪阮没听过说有人腰也能抽筋，但大概……可能他是易抽筋体质吧。
顾修义神情严肃起来，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先下来。”
纪阮看眼墙上画，其实他负责内容差不多，确实该休息
下：“好吧。”
他下意识靠近两步，在纪阮身边站定，仰起头看纪阮时，觉得这个高度让人心惊胆战。
但纪阮画得很认真。
嘴角抿着，脸颊边露出浅浅小窝，握着画笔指尖因为力道泛白，指关节却是粉色。
顾修义忽然觉得，纪阮此刻眼神十分漂亮。
他好像在画太阳。
顾修义才发现，原来屋顶上嵌都是通透采光玻璃，日光透射进来，洒落室星星点点。
钟楼在他毕业这些年又翻新，顾修义隐隐感受到岁月变迁。
等屋里暖气上来，纪阮脱掉羽绒服，在身前捆上深色油布围裙，顾修义在上面看到好几处浅色颜料。
墙上是幅巨大画布，看起来已经到收尾阶段，前面画好成品用防尘布遮住，完全看不出原貌。
纪阮把衣袖随意挽起堆在手肘处，解释道：“这画
和同学三个人画好几个月，不遮住话沾上灰尘就很难清理。”
他冲顾修义晃晃自己沾颜料双手，“不用扶，待会再沾你手上。”
“嗯。”顾修义随口应声，却完全不听他。
他抬手握住纪阮小臂，不怎
使劲就把人拎下来，稳稳当当放到地面。
纪阮站得全身僵硬，动作大扯到腰背就疼，没忍住“嘶”声。
顾修义扶住他后腰，仔细端详纪阮脸色，发现他嘴唇都有些泛白。
画布最右边顶上角落，被他笔划勾勒出轮初升旭日，顾修义不懂画，但那片朝阳周围光晕看起来很美。
纪阮安静不说话，顾修义也不出声打扰他，不知道过多久，纪阮才稍稍停笔，直起身。
他站得腰痛，想用手揉揉，伸到背后又想起自己手上沾颜料，不想弄脏白毛衣，只好拿手背和手腕抵着。
腰侧又酸又麻，好像这把腰不是自己。
顾修义看纪阮用怪异姿势抵着腰，表情像有些难受，伸手扶住梯子：“腰不舒服？”
他露出手腕和小臂都很纤细，皮肤白得晃眼，在通透自然光线下，恍惚间像和身上白毛衣个颜色。
顾修义抱着胳膊，从纪阮雪白小臂上移开眼：“理解……你要站在这上面画吗？”
纪阮正要上梯子，巨幅画很高，他必须借助楼梯。
“对啊，”纪阮笑起来：“不然哪里够得到？”
顾修义却皱起眉，那梯子是铁，虽然看起来勉强算扎实，但到处都是尖角也没个扶手，要是摔下来怎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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