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牛可清把头偏
偏，并没有接下这手帕，只是冷冷地说：“
不想让任何人……特别是你，看见现在这幅样子。”
他是多
要强
个成年人，有自己骄傲和自尊，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脆弱无助样子。
比起安慰，此刻他更需要是对方回避，因为他不希望在古医生面前表现出哪怕丢丢狼狈。
沉默半晌，古
现在牛医生就像块易碎玻璃，碰碰就成碎渣。
他问：“你还好吗？”
牛可清“嗯”声，死死咬住下唇不讲话，但那颤抖双肩却出卖他，明显是难掩啜泣。
“能帮你些什？”古伊弗宁声音平平和和，生怕惊这块易碎玻璃。
“离远点。”牛可清忽然说。
牛可清正坐在低矮长椅上发愣，双脚分开杵着地，微微躬身，两只手肘压在膝盖上，指尖夹着支燃烧香烟。
男人垂着头，浑身散发种极为低沉气压，时不时地抬起头来，呼出缕长长白烟。
看上去百无聊赖，又有点疲惫。
古伊弗宁径直走过去，却在还有几米距离时候停下，因为他忽然注意到牛可清眼眶——
泛着红。
无法吞咽。
牛可清个人走出医院，颇有些魂不附体。
医院外种些四季常青大树，树下有几张供人休憩长椅，他随便找张长椅坐下。
周遭无人经过，安静得只听见些微弱风声，牛可清摘下被水雾模糊眼镜，别在白大褂衣襟上。
他整个人无力地靠着椅背上，胸腔剧烈地起起伏伏，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好让自己能喘过这口气来。
古伊弗宁怔，“什？”
“至少现在，离远点。”牛可清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提上来，“这就是对最大帮助。”
古伊弗宁听见他声音里哽咽，是哭久才会有沙哑音色，大概是嗓子都被磨坏。
忽然间，他耳膜像被针扎到样，有些尖锐刺痛感。
他从口袋里拿出块干净小方巾，递到牛可清面前，“牛医生……”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因为牛可清脸被缭绕烟雾遮住，迷迷蒙蒙，使人看得并不清晰。
稍稍犹豫，古伊弗宁还是走近去：“牛医生？”
在牛可清视野里，出现双很眼熟皮鞋尖，不过那把极富辨识度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他就知道来人是谁。
牛可清顿，没说话，将头埋得更低些。
他表情被额边垂下细发遮住，古伊弗宁看不见他脸，但有些东西不定要通过表情才能传递，直觉告诉古伊弗宁——
“呜……”
男人用手掌死死地捂住湿热眼睛，却仍有源源不断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划过他下颚，滴滴地打湿衣襟。
此刻他，就像个被伤痛折磨弱者。
*
正值午休时间，累早上古医生想到户外换换气，他活动着颈椎，走出医院，就发现不远处牛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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