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不碰你…别怕，别怕宝贝。”
周凝后退几步，留给他足够
空间。他看不
林晚那样陌生眼神，又必须看着，放柔声音哄，“是周凝啊，你别…别怕呀……”
他说到后面已经哽咽，手遮着脸，
心只想着没护好林晚，自责又愧疚。
林晚安静地看着他，好会儿才从恐惧到麻木状态中拉回神智。眼前这个人是周凝，周凝哭。
慢慢从床头爬到床尾，到离他近点距离。伸出手，用口型说：“抱抱。”
周凝开完会才看手机，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林晚眼睛已经肿得像烂桃样。
他可能是哭累，倚着床头打瞌睡，但有点风吹草动又马上机警起来。
紧抱着膝盖，只占小点地方。像个毫无攻击性动物，保全自己方式只能缩小再缩小，祈祷所有伤害都看不到他。
“小晚…”
周凝心疼得说不出话，才几小时功夫，林晚怎
就变成这样。
周渡心跳都漏半拍，“哪不好？”
“本来前面还挺配合，李主任给他看嗓子时候突然就失控，刚打镇定剂…”
“小狐狸…小…小晚，你还好吗？”
周渡也害怕，林晚缩在病床上呜咽，谁叫都不应。完全不让碰，不停地发抖，眼神要多绝望有多绝望，别提多可怜。
“对不起啊，哥带你回家好吗？”
他才后知后觉地体会到，林晚当时主动提出带他去医院，需要多大勇气，又是多大创伤，才能让他对这个救死扶伤职业充满恐惧。
“来，们回家好吗？”
周凝缓好会儿才重新把声音送出来，“你看天都黑，们回家吃饭吧。”
他试着向前步，林晚就向后缩，已经退到无处可退，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可怕。
林晚这会儿倒是安静，但是不想有人靠过来。
林晚听不到他说，仿佛又回到那些日子，眼前都是血，他自己吐血。
父亲怕他是哑巴嫁不出去，又舍不得去医院花钱，请个江湖医师给他看。那医生走街串巷，医术全体现在那身白大褂上，空有皮子没有里子。
开点邪门药逼他喝，林晚日日呕血，脖子里里外外肿得不像样，奇痛无比。他还说把毒排出来就好，结果当然是越治越糟，林晚能活着是他命大。
最后都有些神志不清，记不清医生脸，只记得那鲜亮白。
所以他真很怕穿白大褂人，拿着那些医用器具碰他，哪怕这次是真想给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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