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照片，余冉点开她
语音。
妈：“小冉新年快乐哦，新年要赚大钱！
在船上很好，和阿姨
起过年，她带
红酒，头回喝红酒，她说这酒年份很好，会很好喝……”
余冉坏心情在她语音里跑掉点。
岚城不似虹城温暖，两人都换上羽绒服，到酒店放行李，在附近玩圈。
第二天，去当地最有名商业街，商业街临江而立，江上还有座大画舫，到晚上，整条街连着画舫起亮灯，造就座不夜城。
他拉开门：“走吧。”
纪培明看他模样：“你到底洗没洗？”
“回来再洗。”
余冉不愿多言，径自走到玄关，拉开抽屉，掏出口罩和帽子戴上。
次日起飞前，余冉先把狗送到李月妮家。
余冉站在衣柜前呆好会儿，才想起自己没开灯。
窗帘没拉，外头光透进来，映得室内地板和半边床片斑斓。
他后退五步，膝弯碰到床沿，顺势坐下。
微光勾勒出个佝偻影。
纪培明方才话在脑海里遍遍回放，复合、结婚两个词像针样扎进酸软心里。
“他们怎
去拜年？”
不是分手很久吗。
纪培明盯着屏幕，漫不经心道：“还能为啥，他姐想和舅复合呗，阵势可大，不止他们姐弟俩，连他们父母都起来，跟上门议亲似。”
“是觉得吧，这次他们要复合，那结婚就是板上钉钉。虽然对罗嘉钰很有意见，但他姐还是可以，论家世相貌都配，外公可满意她，他俩分手时候他气得打电话把舅骂顿……”
电视画面有瞬间黑屏，余冉看见屏幕里映出自己，脸色难看到可怕。
李月妮牵着旺财朝他挥手：“玩得开心！给带点岚城特产回来就好！”
候机时候，纪培明掏出他云台相机，对着周围拍圈，最后将镜头对准余冉：“陪出去玩孤家寡人余同学。”
余冉没理他，脸包得严实，在看妈妈发来照片。
纪培明又将镜头对准自己，起身走：“带你们看下这个虹城新机场……”
余冉滑动拇指，照片里不再单她人，好几张是和各色皮肤外国友人合影，大家都笑得很开心，她或站边缘，或在中心，含蓄地笑。那个直被她提及虹城阿姨，也常出现在合影里。
余冉想很多，又似乎什都没想，等他被敲门声惊醒，那些脑海里盘旋都像潮水样退去。
“你洗好没？想出去买瓶可乐，要不要起去趟超市？”
是纪培明声音。
余冉做个深呼吸，起身拍拍脸，动用自己职业素养，演成个没事人。
暗恋人，连光明正大伤心都不敢。
纪培明絮叨完，提高嗓门问他：“到底去不去啊！”
“去。先洗澡。”
余冉几乎是落荒而逃。
纪培明完全没发现他异常，自顾道：“那订票，明天飞！”
房门“砰”地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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