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来皱起眉头看着他。
“可是
已经很努力
。知道每
个音符所在
位置，知道它们脾气和性格，可是它们却不再回应。”
其实问题更严重。与其说林出没有全情投入，不如说他无法再全情投入。无论是精妙绝伦和声，还是情绪浓烈变奏，曾经让他着迷音符再也无法焕发出任何活力，它们变得死气沉沉，漏洞百出。那种没有灵魂音乐从自己指尖诞生感觉，让他痛不欲生，并且产生深深恐惧。
他不愿意吃Dr.
“不认为天底下任何人有资格质疑你音乐水准，小出。”
林出并不想听这个，声音冷下来打断他，“你可以。”
沈风来停顿下，没有说话。
林出执拗地再次坚持道：“说你可以就可以。想要听你批评，或者指导……随便吧，什
都好。”
然而他说完，沈风来却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己只能弹奏出堆垃圾时候，还能保持心情愉快。”
沈风来把咖啡放下，缓缓说道：“你弹奏出来不是垃圾。别这说，小出。”
林出沉默会儿，抬头看他，“你又骗。”
说这几个字时候他觉得难受，无法抑制地去回想从前。
生活在福森时候他们也会练习李斯特超技曲目，那时候沈风来会毫不留情地指出他技巧错误和表现性不足，唤起他好胜心，陪他不断练习直到满意为止。
林出觉得气愤，忍不住抬头与沈风来对视，目光渐渐从茫然变得气势汹汹。
就这僵持段时间，他才听到沈风来开口说：“如果你非要评价刚才那段演奏——小出，并没有听到你在弹奏《狩猎》。听到，只是段不断重复肌肉记忆，它强行拉扯你手指，在琴键上敲出音律来。”
沈风来语气有种无可奈何，言辞间却很严肃，“你根本没有参与到音乐中去。这种练习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让你停下。”
这样评价足以让每个演奏家感到无地自容。可林出第反应居然是松口气。他产生种类似自虐快感，觉得自己大约疯得还不轻。
“你说没有错。”林出轻声说，“演奏只是黑白乐谱上蝌蚪符号，连音乐都算不上。”
林出看着沈风来近在咫尺眼睛，看他线条优美下巴和脖子。
他有点想念沈风来。
于是林出抿抿嘴唇，说：“你看过网上那些对评论吗？他们说是对，退步得太厉害。不仅是李斯特超技、唐璜、普罗三……就连贝多芬也已经弹不好。沈风来，不知道要怎办才好。”
这话听起来根本不像从林出嘴里说出来，不仅不够专业，连演奏家最起码自信都没有，他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如今却在沈风来面前自然而然地表达出来。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
闻言，沈风来脸上神情渐渐变得十分复杂。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子，冷静地看着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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