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给
闭嘴吧你。”
*
飞机平稳降落在惠灵顿国际机场。
2月底
时间，伦敦潮湿阴冷冬季还没有走完，新西兰却正恰逢夏秋之交。
跨出舱门时候，迎面拂过
阵温凉风，吹来沐浴着晨光草木香，新鲜得像要滴出汁水来。
经纪人Macheda女士思虑再三，还是叹
口气，包容林出少见任性，允许他好好散心，不必急着回英国。
说话时候她目光是带着安慰和怜悯。
——下个月琉森音乐节和半年后萨尔茨堡音乐会都已经给出确定答复，林出并不在受邀演出名单之上。这是他正式出道八年以来从未遇到过事情。
宋唐帮林出收起耳机，看眼林出,bao露在阳光下脸，犹豫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伸手帮他把口罩拉上去，又把棒球帽帽檐向下压压，直到把整张脸遮得密不透风才放心。
林出闭着眼睛偏过头，语气有点不耐烦，“至于吗，又不是什
国际巨星。”
这觉睡得混乱无序，睁开眼睛时候,林出把梦境忘个七七八八。
他已经连续失眠很长段时间，此时此刻居然感觉到丝久违舒适。
窗外是透彻蓝天和低垂云层，阳光从舷窗泼洒进机舱内，照得林出半边脸发烫。
大概是身处高空缘故，他觉得有些缺氧，于是挪动下身子，又把口罩拉下来挂在下巴下方。
耳机里播放着拉二，是霸道十足双钢琴版本。主奏钢琴声音沉郁厚重，与伴奏交织在起，直直撞进人心脏。
南半球气温让人感到无比舒适，林出把厚重羽绒服脱下来，
话虽然这说，到底是没有再把口罩扯下来。
“谁敢说们林老师不是？”宋唐知道他脾气好，笑着说，“你可是百年难遇天才钢琴家，可以用架钢琴战胜支军队，难道不比这个天王那个巨星值钱多？”
“用架钢琴战胜支军队”是社交平台上某个狂热粉丝对林出评价，直到现在还被顶在很高位置，曾被古典乐杂志《Gramophone》引用过。
这个说法太过夸张狂妄，并不被优雅内敛欧洲古典乐圈喜欢，给林出招不少黑。宋唐这说是在开他玩笑。
林出看他眼，口罩后嘴角显出些很淡笑意来。
林出愣愣，然后沉默地闭上眼睛。
“林老师。”有人在旁把他耳机拔下来，小声地说，“飞机要降落。”
说话是林出助理宋唐。
作为目前在国际上商业价值数数二顶级钢琴演奏家，林出工作量繁重到令人咋舌。他团队是出名人数众多，光生活助理就有三个。宋唐是其中年纪最小，只负责林出衣食住行。或许是同为中国人缘故，林出反而更愿意亲近他些，两个人感情还算不错。
近来林出心情不好，预订飞往新西兰机票时候发次脾气，谁也不愿意带，只同意宋唐个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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