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柔坐回琴凳，手指拈着薄薄
乐谱翻
翻，余光瞥到童域在盯着他乐谱看。
宋柔又翻到目录，微微勾起唇角，问他：“想听什
？”
童域视线在琴谱上再扫几个来回，缓缓移回宋柔侧脸，纯黑眼仁还是木木呆呆，他抿抿嘴唇，半天也没说话。
“不是古典乐也可以。”
童域眼仁动
下，干巴巴地开口：“爱罗曼史，可以吗？”
那时候他听见樱流。
他也不知道为什，等反应过来时候就已经站到三楼音乐教室外，教室对走廊开扇窗，这会儿玻璃滑上，里面景物还能看得清楚。
整间教室只开盏落地钢琴灯，宋柔坐在架黑色立式钢琴前。
从童域角度看过去能清楚地看见个侧面，宋柔个高，按琴键时候微弓着背，辫发松散黏着湿气，修长手指在光滑键盘上轻盈流动。
宋柔弹完樱流最后个音后缓缓挺直背，他侧头看向窗外童域。
——2014年五月十二日那天，C城没有出太阳。
童域本来要去星星海待天，但天气不好时候总会对切失去兴趣。他教室里麻木地趴天，只是宋柔也好几天没来教室。
晚上在画室时候，童勉给他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
童勉在童域15岁时候移居佛罗伦萨。
他是做皮鞋生意，平时会经常在那边出差。后来他在那边结婚，有新家庭。而童域不愿意去意大利，童勉还是继续雇用直在家帮忙阿姨，平时照顾童域衣食起居。
宋柔皱眉，像是回想下，“你是说那支吉他曲？”
“不可以吗？”，童域问得飞快。
童域看人时候总是直视眼睛，而且他眼仁黑得十分均匀，这或许是他古怪原由之，但宋柔觉得这点非常可爱。
“当然可以。”
宋柔合上乐谱，单手从钢琴顶盖上拿回手机，点开henle找完罗曼史谱子放
“画室放？”
童域站在窗边点点头。
宋柔从琴凳上起身去给他开门，“进来吗？”
童域黑黑眼仁看着他，过两秒后又点头，然后抬脚往门走。
童域进门之后眼睛环绕四周，教室里还有另外两架矮式电钢面朝墙壁搭灰色琴布。
晚上画室放得早，那会儿文化班第二节晚自习刚上课，童域留到最后打扫画室卫生。
他是在把拖布从楼外洗池里提出来挂着沥水时候，听到三楼钢琴声。
艺术楼三楼有以前音乐教室，还留着几架旧钢琴。现在中音乐生都在实验教学楼里教室上小三门，器乐演奏课和声乐课也有专门隔音教室。
童域抬头就看到月亮被淡灰色流云暮烟萦绕，耳边像是听见后山星星海里掀起乌有潮汐，风里摇穗洋槐，那些小小黏稠水体里相互缠绕荇藻，和缠绕中卷起柔波。
童域关画室里灯，提着书包正准备沿着楼外鹅卵石路往灯火通明教学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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