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咬咬牙，硬着头皮说：
“小
岂敢！只是……脂归服侍您不周，被大人责罚，正在大人书房外跪着！要不……小叫别人来伺候公子？”
夏薰绕过满地碎片，步出房门，向祁宴书房走去。
婢女扑通跪下。
“公子千万不要去替她求情！如果大人知道，是奴婢将此事告诉您，不会轻易饶过奴婢！说不定也会把奴婢赶出去！”
夏薰走到桌边，拿起茶杯，用力摔在地上。
她惊叫道：“公子！”
屋外下人听到动静，赶忙走进来，见到满地碎片，立刻斥问她：
她扑通跪下，抖着嗓子对他说：
“公子恕罪！实不相瞒，是、是大人回来
……他听说、听说陈家小姐来过，还见到您，责怪脂归不遵守命令，要把她赶走。奴婢与脂归是同乡，替她难过，所以才忍不住……奴婢不是故意！”
夏薰脑海里浮出
个人影。
——是他从前婢女，韶波。
夏薰是庶出，在家中地位低下，经常会受到欺负。
她怔，吞吞吐吐地说：
“祁大人刚回来不久，脂归她……她有别事情要做。”
夏薰看她两眼，见到她眼眶发红，眼底似有泪光闪烁。
“哭什
？”
她手抖，纱帐滑落下来。
“太好！如此妾身就能安心回府！等祁大人回来，定要告诉他
来过！”
脂归把她送到府门口，站上马车，她还在叮嘱，千万要告诉祁宴，糕点是她亲手做。
她走，像是带走大群人，府里恢复宁静，庭院间、高树上，沉寂已久鸟鸣声，此起彼伏响起。
脂归收好装点心食盒。
夏薰背靠椅背，继续望着湖面发呆，尽职尽责当个被软禁囚徒。
“你怎得如此粗笨？！杯子都能打？？”
夏薰故作愠怒：
“这泡是什茶？简直难以入口，把脂归叫来，给沏茶喝！”
下人犹犹豫豫，左右为难：“这……公子……脂归她……”
夏薰冷声问他：“你不听命令？”
韶波和他起长大，比他还小岁，从小到大，两个人起挨过不少打。
夏府抄家后，仆人都被遣散，她也不知音信。
过这多年，夏薰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脂归看上去，和那时韶波差不多大……
夏薰长叹声，坐起来：“脂归此刻在何处？”
“没、没有！奴婢眼睛进沙子！”
夏薰问：“脂归出事？”
她紧抿着嘴不说话，轻轻摇头。
夏薰漠然道：
“你若不想告诉，就不该在面前做出如此做派。”
午饭后，他神思困倦，躺上床榻，不久就昏昏睡去。
有人进来替他放下榻前纱帐，他感觉到动静，睁眼看，来人不是脂归，是另个他从没见过婢女。
见他醒来，婢女向他行礼。
“公子，大人吩咐，以后就由奴婢伺候您。”
夏薰没放在心上，随口问：“脂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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