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可以跟
哭。”那双浸过泪
眼眸比平时更明亮，终于看到少年正脸，穆温然十分自然地为他拨开黏在眼周头发，“不介意，只是别躲着。”
路迦哭
那
久，声音带着鼻音，比平时说话更糯
点，迅速看穆温然眼又低下头
穆温然垂下眸：“哭够？”
路迦：“……”他难得大胆推开穆温然脑袋，蹭着床单往床头挪。
两个人隔小段距离，路迦盘着腿低着头。
穆温然看不到他脸上表情，只能看到他脖颈，微微凸起喉结、下巴，再往上是嘴巴、鼻翼，路迦只给他个侧脸，他看不到全部。
或许他说错话。
他不希望路迦难过，可是现在除眼看着路迦哭，他没有任何办法。
穆温然不喜欢这种无力感，这让他感到焦躁，于是他伸手将路迦拥进怀里，学着路迦以前安慰他样子，轻轻拍路迦背。
落入个温暖怀抱，路迦首先想到是抬头，可他现在定是花脸，想到这儿又把头埋下，小口吸气呼气，希望自己别抽搭。
这就好像他上秒还说着要长大，下秒就像个小鬼样扑进别人怀里撒娇。
路迦觉得自己这样不好。
头发，“已经很好，路迦。”
“就……总是哭。”路迦抽泣着擦眼泪，“明明不该这样。”
在舅妈面前路迦不敢哭也不能哭，怕舅妈会担心，怕她会就此迁就自己情绪。
他直活得小心翼翼，努力让自己讨喜，努力和别人打好关系，努力微笑努力打工，希望自己存在有价值。
可是现在穆温然在这里，他就不想再笑下去，不想再假装开心，不想乖乖听话，只想告诉他，自己有多难过。
沉默半晌，路迦再次开口：“是不是很没出息？”
“嗯？”
“就是……总是冲你哭，在家不这样。”路迦抱着脖子，“你不要嫌烦。”最后三个字他超小声嘀咕。
“不会。”穆温然手撑着床靠过去，宾馆床垫太软，他手陷下去，唇擦过路迦发丝，气息喷洒在路迦耳朵上。
路迦抬手摸摸耳朵。
可是这个人是穆温然，拥抱他给他温暖又知他情绪人是穆温然，他下意识就选择依赖。
过好会儿，路迦觉得不好意思，动动脑袋想起来，穆温然却捧着他脸低下头，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路迦能看清穆温然眼眸里自己。
穆温然注视太过专注，他看着路迦，眼神深刻，似乎能吸走灵魂，让人颤栗不已。
路迦却不觉得，把住穆温然手腕，光明正大地回视。
气氛有些微妙。
明明不应该这样。
可是穆温然在这里，他直紧绷神经便不由自主松懈下来。
所以他才那怕见到穆温然，在穆温然面前他会卸下所有防备，没有丝秘密可言。
穆温然其实并不太明白这种感情，他所处环境他家庭都让他无法明白这种强烈感情。
但是他想至亲之人离开，应该是很痛苦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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