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而穆温然从来不会拒绝路迦。
那天晚上两个人断断续续聊
许多，基本都是路迦在问，穆温然回答。
穆温然也主动说
些事，比如父母离异，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这些路迦都知道，但他还是礼尚往来说自己
情况。
“……小时候不懂事经常打白奕。”路迦盘腿坐在床上，“他可比
能哭……你干嘛那
看，说真！”穆温然眼带戏谑，他实在讲不下去，“哭……那都是真情实感哭……你不许笑！”
路迦愣住：“干嘛？”
“不是让多笑笑吗？”穆温然头歪，“笑给你看。”
路迦：“……笑起来点也不好看啊哥哥，别笑。”
穆温然继续笑：“知道。”
“不不不，你什都不知道。”路迦连说好几个“不”，最后使劲往下拉自己帽檐，不好意思。
穆温然抬起头：“你该回家。”
“哦……哦。”路迦后知后觉，看到墙上钟表，“已经这晚啊。”
到玄关拿外套，路迦还是不放心问：“你个人没问题吗？”
穆温然无奈：“多大？”
“十七。”
路迦抬头看他，小大人模样：“笑就好，你多笑笑。”
穆温然真忍不住，头低下抵着他肩膀笑起来。
路迦：“不开心要跟说……最好什事都跟说吧，什都想听。哎，这说是不是不太对？反正只要你愿意讲，什都会听。”
穆温然总学不会挽留，也不会像穆温丞那样，求母亲把他带走。
他从未拥有什，也不怕失去。
现在背对着穆温然。
穆温然说：“可以。”
路迦又问：“那能抱抱你吗？”
穆温然笑：“可以。”
于是路迦转过身，轻轻抱住穆温然。
“路迦。”穆温然又叫他，“慢点走，到家跟说声。”
路迦点点头：“那走。”
门关上，不出两秒，又被打开。
路迦冒冒失失闯进来：“还是不放心你！今天能在这里住吗？”
他终归还是踏进来。
路迦把帽子戴上，嘟嘟囔囔，“那担心你嘛，还不许担心啦。”
“说什？”
路迦笑嘻嘻：“什也没说啊哥哥。”
他有很久没叫过穆温然“哥哥”，穆温听就知道他撒谎，实际他也听到路迦在嘟囔什。
穆温然靠着鞋柜，忽而笑下。
所以他更加知道，自己东西要牢牢抓在手里。
“路迦。”穆温然喃喃着少年名字，温柔又缱绻。
“嗯？”
“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
刚刚哭完，他时不时还打泪嗝，看上去可怜兮兮。
穆温然低头看伏在他胸口脑袋，“还哭？”
路迦拍拍穆温然背，“你那惨哦。”
穆温然忍不住笑出声：“不知道你那在意屋里灯，早点和你说清楚就好。”
只是他们谁都明白，只有现在这个时间是刚刚好。太早无法坦白，太晚无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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