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霁咬字清晰地说:“后悔在他最需要时候,却不在他身边。这些年来,自责和愧疚直折磨着,让不得安宁。每年忌日,都会梦见他。他在梦里掐着脖子问,问为什死人不是,而是他。”
“不会,他不会这样想。”下意识否认。
抬头看向张开霁,发现他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直觉告诉,他这句话是对说,这样不争事实令感到莫名烦躁。
眼看着张开霁步步逼近,就快要把神经逼到死胡同里,这时多多突然吠声,接着把张开霁拖着往草丛走。原来他想去上厕所。
张开霁让在原地等他,便在附近找个长椅坐下。
啊。”他感慨道,“你还记得当年你和孟兮只来G市找吗?”
那次瞒着父母跑去G市,回来差点没被妈打死,怎可能忘得。
“记得。”
“从你家回去发现弟弟已经去世后,其实已经不想独活。这多年,和他直相依为命,哪怕吃再多苦,受再多打,只要想要身后还有个他,就觉得哪怕咬碎牙,也要坚持下去。们那多难关都挺过来,眼看着就要考上大学带他逃离那切。谁又能想到他会以哪样方式意外离开人世呢。”
“当时本来想着等把弟弟下葬后,自己也就此断算。但就在心生这个想法时候,你却突然出现在门外。你都不知道你当时有多狼狈,头发湿透,还浑身是泥。但就是这样你,却在无声中拉命。看着你,突然就不想死。
这还是半个月以来,第次出门,周围切都让感到陌生。外面天气比想象中还要冷,风吹过,被灌脖子冷空气,冻得直跺脚,哈出气也成白雾,飘散在空中。真想赶紧回家钻进暖桌。为抵御寒冷,把脖子缩进高领毛衣里,只留双眼睛跟随人狗玩闹。
帽子盖住耳朵,让更加听不清周围声音。旦感官失灵,就会让大脑不受控制地运转。
刚才张开霁给压迫感太强,度让呼吸不上来。忍不住去回想他说那些话。
不是傻子,大概猜出张开霁那天已经通过父母知晓切,不过他选择装糊涂,等主动开口,也就没必要拆穿他。
方才他明显就要藏不住,幸亏多多及时拉住张开霁,不然就不得不面临和他摊牌
“如果说在那之前,弟弟就是活着动力,那之后,生命就全靠你在灌输养分。”
虽然已经听张开霁讲过他和他弟弟故事,但无论多少遍,心还是会因为张开霁脸上沉痛揪作团。
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拥抱他,安慰他,能做也只有静静地听他讲完切。
张开霁回过头,看着说:“西西,你知道这些年来最后悔件事是什吗?”
“什?”心紧,开始打起响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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