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嘉过来收周记，在他课桌上敲
敲。贺文舟把头埋起来，只给她
个后脑勺。
程嘉嘉悄悄对口型：“他怎
啦？”
游星殷勤地凑过来：“他被老婆打……不是，他昨晚没睡着。”
程嘉嘉想想，跑去从桌洞里拿盒牛奶放贺文舟桌上：“定要帮
给他哦！”
游星沮丧地：“
呢？”
他戴着只耳机，眼光总往前排瞄。游星看他：“喂，看什呢？”
贺文舟移过目光：“没什。”
“晚上你怎应付你老婆啊？”
“就那样呗。”
“还拉去？”
宋靖不认识贺文舟，但贺文舟认识宋靖。宋靖，年级第，和他同班，是他们班有名学霸。贺文舟虽然和他在个实验班，但上课有搭没搭，经常不见踪影。宋靖可能从来没注意过他。
贺文舟进教室，发现宋靖已经在里面。他穿着最普通校服白衬衣，扣子系到最上面颗。坐姿端正，脊背挺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得他脸都在发光。他耳朵上架只眼镜，常年给人种十分高冷感觉。所幸脸长得好，皮肤特别白，耳垂在阳光照射下几近透明，连脖颈上绒毛都毫发毕现。
大概那小段脖颈太晃眼，贺文舟放下书包，无意识地打量起宋靖。
放在以前，贺文舟才不关心他们这种人。在这个教室里，划分出两个区域，大家泾渭分明，谁也不管谁。他们看不上优等生，优等生也看不起他们。大家见面是同学，私底下却毫无交流。
前排像是座战争碉堡，每个人都在低头早读，桌子上书垒得比人还要高，淹没在里面连头都看不见。人人都是副上战场压抑紧张氛围。
“没你份！”
程嘉嘉没收他周记走。
下午活动时间，教室里来来往往人多，贺文舟睡得越来越焦躁。
周记没收全，老师要程嘉嘉回来再
贺文舟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什，游星大笑：“你真损。”
贺文舟无所谓地，趴下睡觉。
他在这个教室，唯会做，只有睡觉。他可以从早睡到晚，放学拍拍屁股走人。但今天，他也睡不安稳。
程嘉嘉，他们班最漂亮女生，几乎是所有男生梦中情人。学习好，颜值高，还会弹手好钢琴，也是少数肯来后排搭话女生。
他们这个实验班是艺术生和文科生综合，鱼龙混杂，程嘉嘉学声乐，贺文舟学国画，两人算是熟些。
在他看来，宋靖就是个枯燥无聊人，除学习不关心其他。贺文舟就没见他课间挪过位置，他不喝水，也不上厕所，有时间就在看书。他也不和别人说话，作息非常规律。什时候学习、什时候吃饭、什时候休息都在他规划当中。他像只标准时钟，在按照既定规律严密运转。
贺文舟从没想过和这样人打交道，就是在路上遇到，也不会打招呼种人。
但今天，不样。
宋靖不认识他。
同窗半年，宋靖竟然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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