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望着灰黑
余烬，心下似乎终于得到
什
安慰：“这
切前提，都是你永远待在
身边。直到身归鸿蒙，也要陪葬入皇陵。”
声声清浅敲门声中，郁白极轻极轻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想要，不是吗？至于自由，希望，爱……都不重要。他未来也许会同门外贺念白样，每日倚门卖笑，盼得君王日宠幸，得以在重重宫苑中争立锥之地，藉此度过孤冷余生。
只是……
“只是，赵钧，看在们……也有过情分份上，你能不能让见见姐姐……”
，他冷笑声：“你倒是懂事，看来康宁侯府送人送还真对。”
他骤然逼近，掐住郁白下颌：“将人送去燕南阁——阿白，你就这急着同他称兄道弟生怕朕对你失兴趣不成？要不要朕叫他进来，你们好好交流下怎伺候朕？”
郁白眼前渐渐笼层雾气，他不气不恼，只睁着双黑幽幽眸子，茫然而略带悲怆略带地看着他，似乎万事万物都与他无关。然而在他看见赵钧将摞契纸靠近红烛时，却下意识地扑过去：“不！”
赵钧手用力匝住他臂膀，手又举着契纸，靠离火近些：“既然已经决定拿自己换他们，又何必在意这几张契纸？难不成，朕阿白后悔，又有旁打算？”
威胁之意明晃晃，如同悬在颈项前利刃。郁白指尖就那僵在半空中，半晌，方哑然道：“……你烧吧。”
灼烧身体乃至心脏高热烧尽他最后丝清明。眼前不知何时又笼起片蒙蒙白雾，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郁白抖着手指，摸索着抓住他衣角，便如抓住救命稻草样：“只见面，面就好……”
“面就好……不走，再也不走……赵钧，求你。们成亲，嫁给你，留在你身边……你让见见姐姐，不是不信你，只是有点想她，赵钧……”高热烧身，他脸庞到耳根都烫厉害，浑身却冷发抖，重重冷汗湿透里衣，冷和热以致命方式同生共存，口齿也愈发语无伦次。
话音未落，那摞契纸已经被投入火焰，在他面前卷起黑红火舌，灼郁白眼睛生疼，双唇颤抖，却吐不出个字。
火光熊熊如恶魔巨口，转瞬之际千金化为灰烬。
同烟消云散，还有江南春日楼阁、塞北冰封山川，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杏花春雨铁马秋风。郁白张张嘴，怔怔地重复道：“不后悔，你烧吧……烧吧。”
滴泪从眼角无声滚落，滑过滚烫颤抖面颊。郁白却似毫无知觉般，直愣愣地望着那从灰烬扫落在地，散成云烟。落地之时他忍不住地想，它们会被风带着去往那些自由之地？
“不会动郁菀，也不会动写意、余清粥和凤十。秦氏危机已除，郁菀同秦羡知已启程回若水城，凤十若想脱离影卫身份、回归本家也不是不可以。他们现在都好好活着，未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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