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尾音戏谑上挑，透着明显
玩笑意味，然而字字都是实情。自古以来天子为尊，皇权至上，连“死”都是天赐恩典，即使赵钧欺他瞒他，他又能如何？
空气寂静
许久。
他听见赵钧道：“阿白，你记住，即使
骗你，也永远不会用你性命开玩笑。”
那承诺太过郑重其事，郁白愣片刻，弯着眼睛笑道：“好
“你怎
不怀疑陛下”，这声质问有理有据掷地有声，骇李德海满头大汗，也让赵钧实打实地恍惚两秒——毕竟他确以这样方式骗过郁白多次。
如是想着，赵钧顺手捏捏郁白脸：“蓝桥说不无道理，你觉得呢？”
“……陛下莫怪。”郁白说完即刻敏捷地后退两步，在安全距离外诚恳道，“毕竟说没有，陛下也不会信是不是？”
赵钧骂
句小没良心，却忽而鬼使神差道：“如果朕真骗你呢？”
——如果真骗你呢？
那句质问堪称撕心裂肺。郁白默然片刻，抽回手：“赵钧在等你，进去吧。”
“你不许走！”
蓝桥生来就是等胆大包天任性妄为，死死拽住郁白不让他动弹，张口就是句毒誓：“如果给你下寄骨花，现在就中你心头血炼出来情花蛊！”
郁白：“……”
这倒也不必。
天知道他今天有多忧心，忧心乌楼罗会暗中对郁白使什手段，更忧心他故意告知过去两年真相，毁如今来之不易平和。
从心而论，有鹰骨手钏典型反例，他是绝不肯让郁白再去见乌楼罗、冒任何点知晓真相风险，然而在郁白主动要求情况下，他阻拦便显得欲盖弥彰——不知从什时候开始，他愈发患得患失。
郁白走每步都踩在他边界上，每个动作都朝外界更近些，然而他却越来越找不到理由和借口阻拦。
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回答，郁白却很快给出答案：“如果陛下骗，会难过。”
“但除此之外……”郁白支着下颌想想，叹道，“也只能这样，毕竟介草民，哪里敢同大梁陛下怄气呢。”
蓝桥气急败坏：“有病？是喜欢他，想和他睡觉！不瞒你！既然这样，是吃饱撑给你下蛊？寄骨花催人动情，于人动情之处取人性命，可又不是不知道金蝉能杀死切有攻击性子蛊，让你在陛下面前动情对有什好处？戴绿帽子好处吗？”
不待郁白反驳，蓝桥已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好，你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这样——你怎不怀疑陛下？谁知道是不是陛下从这里拿走寄骨花下到你身上，边假装救你边找来背锅？”
气急败坏声音惊得天边鸟群都丢方向，唧唧喳喳地四散惊飞。赵钧被聒噪声响吵出来时候，看到就是这样幅画面。
夕阳西下，个义正辞严三指朝天发誓，个默然无语心道大可不必，却透出股诡异和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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