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睡不着？”汤煦翻腾
好久都没睡着，陆柏清手搭在他
身上，帮他掖掖被子，问他，“冷吗？”
“不冷。”汤煦有点儿别扭地往被子里缩缩，不让陆柏清继续碰他，“你快睡吧。”
他真不冷，他就是……就是……
就是起点儿反应。
汤煦心跳却
直很快。
上是陆柏清和杜清秋俩人干，陆柏清掌勺，杜清秋负责给他打下手，至于汤煦，小少爷那做饭水平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只能在旁边儿给俩人讲单口相声，逗他们开心。
年夜饭配置也很简单，荤两素，三菜汤，陆柏清又额外炸些炸货，什鸡块儿、鱼块儿、藕夹、红薯丸子之类，就再没有其他东西。比起汤煦家厨师做饭，这些完全是不够看。
但汤煦就是觉得陆柏清家年夜饭比自己家好吃，更有滋味。
陆柏清炸东西时候，汤煦搬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儿，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偷吃，会儿吃个小鸡块，会儿捞个小藕夹，汤煦最喜欢吃是红薯丸子，软软甜甜，舌头稍微抿就化开，刚炸好时候热气腾腾，汤煦吃时候还不小心烫下嘴。
别看要准备东西不算多，真做起来时候，还是挺浪费时间，待到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
虽然来过陆柏清家很多次，但这还是他第次在陆柏清家里留宿，躺在陆柏清床上，汤煦觉得自己好像被陆柏清气息包裹着。
陆柏清见他别别扭扭样子，还以为他是不舒服，凑过来想要摸他额头，结果不知道怎摸，膝盖碰到他腿/.心，碰到他最不想让陆柏清碰地方。
陆柏清先是愣，然后很快就笑起来，说，“……还以为是什事儿呢。”
汤煦脸涨得通红，试图给自己找理由：“
也不知道为什，可能就是过年有点儿激动，过会儿它自己就下去。”
“它可能自己下去不。”陆柏清声音淡淡，他用膝盖抵住汤煦，轻轻地蹭着，喊他名字，“汤煦……汤煦…
冬天天黑早，汤煦猛然抬头，发现窗外天已经擦黑，楼下街道上已经亮起路灯。
大年三十路上没什人，只有零星几个人走在路上，大家都在家里忙着团圆，原本汤煦是很讨厌这种感觉，别人家里都是热热闹闹，他却孤零零个人在家，好在今年不是这样，今年他也有起过年人。
晚上八九点时候，外面飘起雪花，簌簌北风把窗户吹刮得咣咣作响，不大小房间里，仨人边儿吃着热气腾腾年夜饭，边儿看着春晚，有种最平凡却也最难得幸福。
这天晚上汤煦没有回家，而是跟陆柏清挤在个床上，陆柏清床很窄，是张单人床，俩男生躺着到底是有点儿挤，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
冷倒是点儿也不冷，但关灯之后，却点儿困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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