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很乱，汤煦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思考什
，但有
个大概模糊
轮廓，他思索所有事情都与陆柏清有关。
不知过
多久，夕阳西下，天边出现短暂晚霞，又很快变成彻底漆黑，城市里空气不好，晚上连颗星星都看不到，只
陆柏清深吸口气，继续说道：“后来出来打工，
却连牛奶都喝不到，买不起，唯喝过瓶是个跟差不多大男孩儿看可怜送。”
汤煦忽然愣住，他沉默会儿，放下手里勺子，对陆柏清说“你等下”，然后快步走到旁边儿双开门冰箱面前，打开冰箱，把里面所有牛奶都拿出来。
进口，国产，瓶装，盒装，汤煦全部用双臂环抱着，走到陆柏清面前，说：“请你喝。”
少年人动作有些滑稽，十几瓶奶太多，不留神，盒牛奶从汤煦手臂旁边儿滑落，陆柏清眼疾手快地接住。
“谢谢小少爷。”陆柏清神色温柔地看眼手里牛奶，然后把汤煦怀里牛奶都接过来，又盒盒地重新放回冰箱，“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事情，而且也确实不爱喝牛奶，你不用送给这些。”
这个世界很奇妙，两个极点磁铁会互相吸引，两个极点人也会。
在那刻，汤煦忽然对陆柏清产生很浓厚兴趣，无法压抑，也无法消散。
倒不能说多喜欢，就是觉得挺有意思，汤煦前十几年还从没有过这样体验。
像是常年生活在温室里，虚张声势小孔雀碰到棵真正傲立于风雪之中松柏，巍然不动，挺拔坚韧，于是便总想啄啄，碰碰，想看看它到底是什味道。
两人就这对视着，汤煦忽然笑下：“之前没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
陆柏清表情淡淡定定，还牛奶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
汤煦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他把牛奶瓶瓶放回。
陆柏清没有要汤煦牛奶，汤煦并没有强求他。
汤煦喝完粥之后陆柏清就走，汤煦也没有挽留。
吃饱喝足之后，汤煦回到自己房间，站在窗户边儿看会儿风景。
陆柏清表情微动，很快移开目光，语气有点无奈：“小少爷，你眼光……不太行啊。”
“什意思啊你，”汤煦难得没生气，还觉得挺有意思，歪头看着陆柏清，颊侧小虎牙明晃晃，“你骂把你自己都骂进去。”
“没骂你，这是实话实说，不是个有意思人，”陆柏清配合地掀掀唇角，语气淡淡，“没你想得那淡定，花很长时间才适应这种落差。”
汤煦撇撇嘴，才不信他：“你是不是又要问‘想不想知道’，然后再告诉‘想着吧’，才不会上当呢！”
“没想逗你，认真，曾经被父母惯得很娇气，也很不懂事，”陆柏清很随意地笑下，但表情是真诚，“比如小时候讨厌喝牛奶，经常偷偷把妈妈热好牛奶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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