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煦还是没走，他
嘴唇抿
又抿，小声道：“……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小少爷很少道歉，他动作有点儿扭捏，说完之后就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看，竟有几分委屈巴巴感觉。
陆柏清角度只能看到汤煦头顶发旋儿，看不到他表情，他问汤煦：“你道什
歉？”
“
刚刚对你态度不好，还有之前，你帮辅导作业时候，对你态度也不好，还有……”汤煦还是盯着自己鞋尖儿，略微沉默片刻，很小声地说，“还有
陆柏清语气硬邦邦，说：“不用。”
汤煦略有点儿尴尬地“哦”声，然后继续倚靠在门框边儿上看陆柏清煮粥。
陆柏清把砂锅架好，开火之后，他把砂锅盖子盖上，然后转头问汤煦：“不是不舒服吗，怎不在床上躺着？”
“都躺好久，腰都酸，”汤煦嘴唇还泛着些许苍白，确有几分虚弱感觉，眼睛却还是黏在陆柏清身上不愿意移开。他理由还挺充分，“再说，总不能让你
个人在这儿忙活吧？那多不好意思。”
“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忙，只能看着，”陆柏清毫不留情地揭开真相，“还不如回去躺着休息。”
“感觉你做比较好喝，是那种自己家味道。”
陆柏清淡淡地瞥他眼，说：“倒也不必这硬夸，你家厨师是专业，用材料而已高级，口感只会比更加丰富。”
“可是你说这是你小时候生病，你妈妈会煮给你，”汤煦脱口而出，“它就是跟别粥不样，跟之前喝过都不样。”
陆柏清拿着保温桶手指顿下。
半个小时后。
汤煦不服，歪着头看陆柏清，努力睁大眼睛：“谁说只能看着你，还能陪你说话啊，汤少爷陪你聊天你还不知足？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吗？他们都排着队想要约出去呢！”
陆柏清偏头，上下打量汤煦眼，很真诚地说：“抱歉，还真不解这个，毕竟没想着要约你。”
汤煦：“……”
向来伶牙俐齿小少爷被噎得哑口无言。
不过陆柏清并没有继续呛汤煦，他目光在汤煦身上快速扫，然后落在汤煦那略显苍白嘴唇上，淡淡道：“回去躺着吧，你刚刚退烧，受不得凉风。”
靠着厨房门框站好会儿，汤煦才终于有些许实感。
宽敞又清冷法式橱柜旁边，陆柏清穿着条深灰色围裙，动作熟练地把泡过大米淘洗两遍，然后倒入个黑色小砂锅里。
洗菜池旁边儿案板上放着几个透明玻璃小碗，里面分别是切好皮蛋、瘦肉、小油菜，和点点泡好香菇碎。
皮蛋在切之前煮过，瘦肉则用姜丝和调配好料汁腌着，汤煦第次知道原来做碗皮蛋瘦肉粥步骤这繁琐，不由得有点儿看愣。
看好久，汤煦想说点儿什，又不知道该说什，张张口，最后蹦出句：“你真不要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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