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当然是必要
，他
个人没必要租两居室；马上要转正
，搬得离公司更近也是必要，毕竟没人接送他上下班……不知道之前那个房东还有没有居室房源，回头问问就好。
方颂愉觉得自己只是在这间房子里呆不下去，他需要出去转转，需要找点事情做，让自己不要再想钟斯衍。
他摸出手机给蒋依云打电话，问：“有空出来吃饭吗？”
蒋依云学教育，刚签约家初中，以后也是要在桐城工作，这也许是他最近唯值得宽慰事。
蒋依云说：“啊！好诶！”
早上五点，外面天光云影把窗帘映成层流纱般雾，方颂愉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熟睡钟斯衍，蹑手蹑脚地下床，从阳台那侧门离开。
他最后，还是没有忍心把分手说出口。明明已经预设过这个场景很多遍，半夜爬上钟斯衍床也是其中环，本打算趁着尽兴让故事有个happyending，避免最后爱情枯萎地鸡毛难堪，然而他还是没说出口。
说不出口。尤其是钟斯衍像是预判他行为，遍遍在他耳边重复“
爱你”时候，更说不出口分手。
然而方颂愉更接受不看着钟斯衍走，回房间躲在被子里，明明醒着，却仍装作熟睡样子。钟斯衍从阳台门进来，本来想跟他道别，看见方颂愉紧闭着眼睛样子，只好走过去替他掖掖被角，然后轻声说：“走啦。”
方颂愉在床上装睡，没动静。钟斯衍轻笑声，并没有叫醒方颂愉。
他简单拾掇下自己就出门，早早地在日料店等着蒋依云，周围人来人往，这样气氛多多少少缓解方颂愉孤独感。因为是临时接到邀约，蒋依云来得有些晚，她出现时候，方颂愉下意识地看眼手机，发现已经过十二点，第反应是这会儿钟斯衍已经落地。
蒋依云伸出手在方颂愉面前晃晃：“怎
？不开心啊？”
她敏锐地意识到方颂愉心不在焉。
方颂愉摇摇头：“等你等太久，饿。”
“都好久没见你黑眼圈重成这样却不化妆样子。”蒋依云笑，“说吧，昨天晚上几点睡
他不知道钟斯衍察觉出来他是假睡没有，当防盗门砰声关上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件事，钟斯衍是真走——不是直存在于他意识里即将远行，而是真消失在这座城市这个地点，消失在他身边离开。
方颂愉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在客厅瓷砖地面上，拖鞋和地砖碰撞，啪嗒啪嗒声音回响在只有他个人房间里，显得格外寂静。
玄关鞋柜上，放着钟斯衍那把钥匙，钥匙金属光泽像把刀直插入方颂愉胸口，注入股闷气，窝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
他脑袋里嗡声炸开，满脑子想全是他要搬家，慌慌张张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到半又在想，他能去哪里呢？
过个小时之后，方颂愉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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