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恒在程祈腿上躺
很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压痛你腿吧？”
“嗯，痛。”
沈夕恒猛坐起身，“哪痛？”
程祈试着站起身，又痛得坐下，指指小腿：“压久，可能血液不通。”
“要帮你按按吗？能按吗？或者现在去医院？”
沈夕恒很累，几句话后靠在外婆身上打起瞌睡，外婆拍着他
手，唱着经常唱戏曲，沈夕恒在外婆声音中慢慢入睡，外婆唱戏说话他全都听见，外婆说：好孩子，辛苦你。
不知道睡多久，醒来时候外婆还在他身边，见他醒来，外婆给他盖好被子，让他再躺会儿，她去给他煮碗汤圆。
厨房传来灶台点火声音，锅盖盖上声音，汤圆下锅骨碌声，还有外婆声音：“年纪大，腿不好咯，恒恒啊，还有几分钟就能吃。”
沈夕恒当时正在网上查看兼职，抬头瞟向厨房，外婆坐在灶台前椅子上，笑着扭着看向沙发。
再次抬头，外婆闭着眼，手垂在椅子边，沈夕恒跑过去，轻轻喊她，她没有再像任何
次那样应他：“在呢，外婆在这。”
子酒。”
程祈指着书房隔壁储物间：“有。”
沈夕恒心情不错，喝有点多，喝多抱着程祈哭，“
想外婆。”
“也想她。”
沈夕恒哭稀里哗啦，“哥不喜欢看别人眼泪，都不敢在他面前哭。”
“不用，休息阵就好。”
“那扶你去床上躺着。”
程祈抬眸：“还没洗澡。”
“可以你腿痛，要不明天再洗吧。”
“坐
汤圆最后煮成锅芝麻糊，沈夕恒从此再也没有吃过汤圆。
外婆骨灰寄放在长明堂，长明堂专供骨灰寄存，沈夕恒隔段时间就会过去看看外婆，给她带她喜欢甜品和鲜花。
沈夕恒枕在程祈腿上，仰视着他：“外婆是思忧成疾，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她会长命百岁。”
程祈有下没下摸着他头发：“她只早提前去见她女儿和女婿，你不用自责，她老人家想看到是你们好好活着。”
“嗯。”
“想哭就哭，哭吧。”
沈夕恒向程祈讲起外婆，他直不敢回忆，也不敢去看外婆遗物，外婆小箱子还留在家里老房子，商品房卖掉后把家里重要东西都打包放回老房子，老房子没打算卖，用来怀念。
外婆是在他们车祸后第个春节走，老太太生行善积德，走时候并不痛苦，几分钟前还在跟沈夕恒讲话，说是要去给他煮碗汤圆，几分钟后坐在厨房靠着灶台永远去，锅里还煮着汤圆。
沈夕恒还记得那天是元宵节，很冷，他从医院回来，给外婆带烤红薯和两只猪蹄，他记得外婆喜欢是猪蹄，自出事以来家里买肉全给沈夕恒和沈朝昀，外婆是丁点舍不得吃。
外婆不肯吃，猪蹄还在盒子里散着热气，油光水亮，在沈夕恒坚持下外婆尝几口，笑着说好吃，剩余全放冰箱，说是要留着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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