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睁眼看看吗？”神医做完这
切，开口问虞清。
只见虞清睫毛抖动
几下，缓缓睁开条缝，很快又眯下去，伸手挡着脸，他太久没见阳光，即便是拉上帘子，光线也足以让他受到不小
刺激。
孟言见状，忙站到他身前，替他挡住光线，虞清适应后，放下手，仰着头去看孟言。
孟言逆光站着，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身上墨绿色衣裳和周围圈光晕，发丝像是染上阳光颜色，耀眼紧。虞清双眼虽未全部睁开，却还是将孟言模样看清清楚楚。
他对着孟言露出个温和笑，眯着眼道：“你长高。”
这天是个极普通夏日，可对于淳王府来说却并不普通，因为虞清今日要拆药。
虞清眼伤经过神医将近年医治，终于有好转，神医斟酌再三，决定今日将眼睛上绑纱布拆看看效果。
大早神医住院子就围圈人，闹哄哄，都是碎琼居和凌烟阁几个丫鬟小厮，赶着前来看虞清，被神医黑着脸赶出来。
神医看着孟言恨不得吃人眼神，终于是把他留下来，屋内便只剩下三个人。
神医治病时既不带徒弟，也不要丫鬟，凡事都亲力亲为，他站在虞清身旁，问他：“公子准备好吗？”
孟言把攥住他手，低下头凑近去看，虞清眼睛里原本浑浊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黝黑瞳仁，和从前别无二致，像颗黑珍珠样纯净，此时满满都是孟言影子。
孟言激动万分，忽然失语，撇着嘴，眼角就耷拉下来，看着竟像是要哭般。虞清忙问：“这是怎
？”
孟言翁着鼻子说：“
太高兴，你终于能看见！”
说着就扑上去把抱住虞清，抱得虞清猝不及防，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神医瞧他们眼，捋着胡须在旁边用力咳嗽
虞清坐在椅子上，双手搅着衣袖，颇有些紧张，神医问好半天他都没开口回话，神医竟也没催，耐心等着，良久，听到虞清说：“准备好，有劳老先生。”
虞清眼睛上纱布绑并不厚，神医动作很慢，点点揭开，孟言目不转睛盯着看，生怕错过点儿。
纱布只在眼睛上饶三圈，便全都揭下来，虞清眼周青色药膏已被洗净，随着纱布从神医手中落下，露出白净肌肤，和从前没什两样，阳光落在上面，还能看到细小绒毛。虞清闭着眼，细长睫毛轻轻颤抖着，透出他此时内心忐忑。
失明年，虞清每日生活在黑暗中，从最初惶恐不安到后来平静，他似乎已经渐渐习惯在黑暗中前行，用其他感官去触摸事物，快要忘记光明是什样子，如今忽然要重见光明，比起喜悦，虞清心中更多是不安。
他久久没有睁眼，孟言虽然着急，却也不敢催他。老先生拿瓶透明药膏，抹在虞清眼睛上，孟言立时闻出薄荷清香，之后神医又将屋子里纱帘拉上，隔绝外头刺眼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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