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节省，他没坐公交，而是徒步走
半个多小时，跑进
家写“红宝石”三个字
点心店。
许添谊挤在人群中，极尽奢侈地要两块奶油小方。存钱零零散散，在收银台放下像天女散花。两块糕点同工整地码在透明盒子里，奶油标志，红樱桃垂涎。
他结完账，掀开盖子，坐在马路牙子上，用塑料小勺子大口挖着吃。吃囫囵，觉得奶油极香甜，蛋糕极松软。
喜欢这个另有其人，但那人没吃到是他罪有应得。
吃块半，许添谊咀嚼速度明显放缓，他奇怪蛋糕怎
有
许添谊捧着缸，扭头大喊：“你干什？！”
宝支支吾吾，有点脸红耳热：“
就是倒点吃给它们！”
许添谊去翻鱼食，发现原本近乎满着，现在消下去大半。仔细看，鱼缸底部也沉积不少没被吃掉颗粒。
因为这次没人负责捞出来，鱼都被撑死。
金鱼会预知到死亡而哭泣吗？许添谊没学过自然科学，不知道鱼没有泪腺，所以厢情愿以为鱼也会哭，只是流在水里没人可以看见，如眼泪消失在雨中，如额角汗蒸发在阳光里。
过去整周，杳无音讯贺之昭信用分已经只剩下61分。再扣，就是不合格、需努力，这对优等生来说不太体面。
许添谊宽宏大量，咬咬牙决定这天只扣0.5分，以示警戒。
第二周、第三周。
许添谊焦虑逐渐难以掩盖。
他怀疑贺之昭遭遇不测。谁知道这个叫加拿大地方安不安全？是不是遇到什困难？
放假过年，然后是新学期。年后果然马上来上面人，说家属院因为厂主体搬离，政策变动，不再允许设立。意思就是要征收拆除，另做他用。
大人们常挤在水英阿婆住门房间开夜会。小孩是不准参加，因此许添谊只知道许建锋会去，去回来会和于敏商量，但不知道具体又说些什。当然，无论哪种抉择和方案，最后落地，不过是走和不走区别。
这年2月29日是周日。许建锋去朋友家打麻将，于敏带着许添宝上兴趣班。上午逻辑课，下午钢琴课和诗词课。晚上才回。
家里没有人，许添谊直等待，宛如等待神谕，或奇迹。
等到黄昏时分，他坐在座机前，把最近未接来电看遍，确认仍旧没有奇怪陌生串数字，然后独自出门。这次他记得带钥匙，也带钱。
寒假开始，两月末这个重要节点也逐渐逼近。许添谊学会去图书馆，往去学校反方向乘两站，下来就到。人少、书足够多，走到深处就像掉进迷宫，能忘记现实，消磨些没有朋友空寂时光。
他从中午吃完饭去开始看，直看到晚上回家吃晚饭。
这日他如常看完书回家，在晚饭前，准备给金鱼缸里鱼也喂顿饭。
就见鱼肚白。三条鱼齐刷刷地停止在死水面，眼睛睁着，因为鱼不会闭眼睛。
是贺之昭最后拜托三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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