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踹开
挡在面前
生锈长剑，敖定波迈步低头，挑着眉梢凶巴巴道：
“别叫。”
可惜还未走几步，便被男人指头戳得停在原地，再进不得。
佟苓眼泪流得很凶，嘴里小尖牙在夜色中格外明显，没先前那种志得意满精气神，咬牙切齿道：“是啊
就是被他赶出来，怎
样？你要羞辱？那不直接动手，取性命来得干净。”
敖定波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对方风尘仆仆，浑身上下没处干净地方，发尾乱糟糟地打着结，双颊清瘦得可怕，看便知道是个独自在外流浪已久小可怜。
敖定波：“……啧。”
佟苓吱哇乱叫地喊够，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咬着下唇不说话，跟他寻常那副阴郁又诡异模样大相径庭。
从哪个破烂堆里翻出来，剑刃上散碎地布着几个缺口，剑把早就没踪影，将鹿妖掌心划出豁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珠。
敖定波冷不丁地被他吓跳，酒已然醒大半。当即做出来十分防御姿态，脸上原本因为微醺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笑意也瞬间没踪影。
他个闪身便掐住佟苓脖颈，将人轻松提离地面，冷声道：“自投罗网？”
被扼住咽喉少年似乎毫无反抗之意，他面色苍白呼吸变得嘶哑急促些，随后将长剑松手，轻易便落在敖定波脚边。
敖定波警惕打量四周，加重掐在佟苓颈项上力道，沉声问：“那秃驴呢？怎，你主子没随你同过来？”
不过也只是到这个时候，敖定波才能轻易从他身上看出来点少年人气性来。
他随手提溜起来佟苓后衣领，刚想说些什时候，却不料白光闪，手里捏着玩意儿便从人形变成头雪白幼鹿。
白鹿皮毛入手手感柔软温热，还掺点细沙，淡色鹿眼中泪光点点，扑簌簌地落下来，砸在男人脚面上，有点细微重量。
敖定波擤擤鼻子，在心里叹口气。
或许是冬夜海边太冷，亦或者是春日醒后劲太大……总之，他给自己随便扯个差点连自己也搪塞不过去理由，不顾佟苓惊恐挣扎，将幼鹿整个儿揣进棉袄子里。
佟苓喘息着，忍住挣扎本能，咬牙哑声道：“……他，不在这里。”
“你最好，现在就……杀，或者，让敖战动……手，也行。”只不过话音刚落，原本掐在他颈边手指便当即松。
敖定波面上已无半点醉意，看着跪坐在沙堆上大口喘.息着鹿妖，弯腰拾起那柄长剑。
青年低头瞥眼手中铁剑上沾着鹿妖血，冲着面前形容狼狈少年轻嗤声，大开嘲讽：“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好吧，被人赶出来，临什也没捞着，到底还不是弃子颗？”
好似被人戳中死穴般，佟苓原本无波无澜伪装当即被敖定波这番话撕开个大口子，眼眶立刻漫上抹红，不管不顾地站起身，眼看着就要冲上去同敖定波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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