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张凝月闻言，忽然笑得有些诡异：“今日风雨比起往常还要猛烈些，大祭司为
祭典能够顺利进行，已经将仪式提前
个时辰。”
“
给他下
迷药足够昏睡半日……阿岚，就算你即刻动身，也已经迟。”
“你们为何要这般……这般相斗？”张凝月红眼眶：“从小到大，本家兄弟姊妹不知夭折多少个，姐姐好不容易将你护到如今，为何非要同你大哥相争？”
张青岚眉头轻蹙，冷静道：“并非同大哥相争。”
“是大哥不愿放过。”
“阿姐，”少年声音很冷：“你好偏心。”
烛火毕剥，火光倒映在地面上层浅薄积水中不住晃动，密室之中顿时只剩沉默。
垂着头，漠然道：“……不好。”
如今天灾人祸不断，人皇尚未将内陆所有小国收复，为安定内忧，这才想个所谓“天祭大典”法子，让如晋阳般被他征服国郡以示臣服。
天祭大典，明面上是供奉牲畜五谷，让所谓“天择之人”带着祭品入海，向神明祈求风调雨顺，实则暗中试探各国态度，镇压不平者逆反之心。
张青岚晓得，事态发展成现在这般境况，自己仍旧不过是在层层权力倾轧之中、不幸被波及到颗再微小不过棋子。
晋阳需要个祭品，以示对于人皇忠诚，他大哥需要个祭品，如此才能顺手铲除异己，大祭司更需要个祭品，毕竟巫祝之术式微，祭司脉日渐凋零。
张青岚神色淡淡，话音听不出来是讥讽还是自嘲更多：“更何况朝堂之事本就是你死活，毕竟局数未定，父亲会将裕国公位子传给何人，谁也说不好。”
说完这句话，只听麻绳被刀刃切断时发出阵悉索声，张青岚用藏在袖中薄刃将绳索割开，边揉着发红手腕边站起身：“大哥远见，晓得未雨绸缪，小弟只不过是见招拆招，苟活罢。”
“再者说，”垂下眼帘，少年紧握住刀柄：“让无辜之人代受过，世上哪还有这样道理？”
张凝月假装听不懂，麻木地从怀中掏出药罐，轻轻涂抹在张青岚泛着红肿掌印脸侧：“即便是姐姐同你说这
多，阿岚也执意要去祭典？”
张青岚点点头：“是。”
真算起来，他和大哥本是兄弟，之间并无甚血海深仇。即便是亲手送他上祭台，也只不过是亲缘淡薄，顺手为之，因果轮回。
只不过张青岚这想，却不愿意这说，他无情揭穿道：“阿姐莫要颠倒黑白。”
他微微歪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张凝月鬓边生出来细汗：“被送去天祭大典，分明是大哥在其中出力最多……”
“啪！”
张凝月猛地打少年巴掌，将对方剩下还未出口半句话生生打断，皮笑肉不笑道：“阿岚在说什，姐姐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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