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是专业研究过这块，那就肯定不是城里孩子，”谢时玉侧
点头，正瞧着韩珉
眼睛，又
次发现那眼睛很深，形状也很好，陷在眉骨阴影里，像是茂密林木间藏着片黑色深潭，又是森冷，又是澄净，又是望无底，又是深不可测。但看久，总能看出许多波光潋滟，“城里孩子发现不这些。”
“也许
是临时去百度呢，就为跟你说会话。”韩珉却突然开起玩笑
相触肌肤触感冰凉，好像站在某处被冷风吹很久。
谢时玉眼睛睁着都不能动，呼吸加快，过会儿才垂下头，相机移过去给他看照片，挑张自己拍最好星空照片说，“你看这张，这里环境好，没有光污染，拍出来星团很清晰，也很明亮。”
“这是昂宿星团。”韩珉低声说。
谢时玉提高声音，“你认得出啊。”
“嗯，”韩珉微笑，“知道点。它在金牛座，人类肉眼只能观察到星团里六颗星星，和北斗七星排布很像，再往旁边就是毕宿五，是金牛座里最亮颗恒星。冬天时候看最合适，形状最清晰。”
下来能听到自己呼吸。
还有快门喀嚓声。
思绪沉淀，专注于镜头框出来景色，再把这刻定格下来，连着气氛、情绪和思维。照片有时候不仅是景色，还包括那刻自己，那时候你是什
样，喜好什，在为什烦恼，为什痴迷，所有情绪起伏都可以被张照片牵连出来。
安安静静地拍很多照片，谢时玉低下头开始点选自己成果。
因为专注，脚步声靠近时他吓跳。
韩珉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动，黑色天空中那些暗蓝色光斑便都有名字和来历。
谢时玉安静地听他说，山上风很冷，他到底没经验穿还是单薄，刚缩缩肩，就发现韩珉不知道什时候换个位置，站在他侧后方，手抬就把自己揽住。身躯阻挡山风，自己后背靠就贴近他怀里，身体是热烘烘温暖，种亲密姿势，也就不冷，从胸腔到四肢都暖和，暖到酥麻。
他眯点眼睛，空出只手偷偷按在心脏位置，跳真快。
“你怎知道这多？”
韩珉回答，“因为以前老看星星。”
谢时玉抬起头，在片朦胧灰蓝中，先看到个猩红光点，火光映出韩珉眼睛，眼瞳深深，里头有两簇火苗在跳动，幽暗，像银河撕裂后泄露出来光。
谢时玉瞬分辨不出虚实，呆愣在原地，嘴唇动动，“你怎来？”
韩珉掐灭烟，朝他靠近步，嗓音被熏得喑哑，带着某种压抑，“不知道，你教教。”
谢时玉仰着头，韩珉逆着光，身后是星空，脸庞被照耀着是种漂浮白，“什？”他听不懂。
韩珉看他会儿，轻轻吐气，好像在努力调整自己。片刻后，才朝他俯身，额头贴着，气息低低，吐在他脸上，“你在拍什，让看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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