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泠坐到他对面，灯光渐次亮起，沈鸣玉轮廓分明
脸再次清晰地映入凌泠眼帘，凌泠莫名觉得这人这会看起来顺眼
许多，因为他识货？
然而好感还没持续三秒，沈鸣玉又开口。
“凌老师，看得出来，您这版方案花很大心思，很用心很努力，
很欣赏，所以决定就是你，但是——”
凌泠心中
紧，哪个乙方不怕“但是”？
“说实话，这方案和设计都还不够大胆，不够大气，也不够亮眼，比如这样包装，如果不能让人在500个饮品里眼就找到们，那就是失败，品牌形象升级嘛，现在这方案，你花这
大心思，但看起来跟没升样，这怎能行？凌老师创意度要加强啊，太保守是不行，先定下你们，合同先签，方案后面再调整。”
级。
整个讲解过程全场鸦雀无声，沈鸣玉那些杂七杂八花样全都收起来，人也看着精神奕奕，没走神没打呵欠没表现出不耐烦，神光炯炯地听完凌泠讲解，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凌泠讲完，轻轻呼出口气，今天提案受到这样“待遇”，他对结果已经完全不抱希望，只是习惯做事有始有终，他认真做方案，认真做演讲提案，至于这位沈家少爷能不能看得上，随便。
但卓湃显然不是这个念头，凌泠刚讲完，卓湃便摆出乙方惯有讨好神色，看向沈鸣玉，满脸殷殷期待。
沈鸣玉率先鼓起掌，跟着他身边那些中年人也随之鼓起掌，月明集团总监们都跟随着小沈总举动，还有人比出大拇指，抢在沈鸣玉开口之前表态：“这个方案不错，看就用心，创意十足，比刚才那些好多！”
“好好好，小沈总，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卓湃已经迫不及待地朝沈鸣玉伸出手。
沈鸣玉却自动忽略那只隔着整个会议桌伸过来胳膊，就只盯着凌泠，满脸饶有兴味，卓湃根本不觉得尴尬，绕过半个会议桌小跑到沈鸣玉边上：“小沈总您看合同怎签？”
沈鸣玉朝凌泠抬抬下巴：“看凌老师意思。”
凌泠难以置信，
凌泠有些意外，他还站在会议桌最前端，回身看看投影屏上方案最后页，大写两个字“谢谢”，又看看卓湃，卓湃简直喜出望外，嘴唇上下碰，先给人把高帽子戴上：“小沈总！您眼光可真好！这可是公司首席设计师，定不会让您失望！”
沈鸣玉瞥眼卓湃，眼神又回到凌泠身上，淡淡笑着，若有所思地说：“是吧？也这觉得。”
而后调整下坐姿，脊背立直，干脆果断地拍板道：“行，就你们。”
啊？凌泠还没反应过来，怎回事？就这定？
卓湃更是嘴唇都在颤抖，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喜悦，在这个4A公司都拿不到月费时代，这可是基础月费就有30万大单啊，不等他彩虹屁拍出口，沈鸣玉朝对面做个示意，让凌泠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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